创作背景
2026岭南诗社第二届原创诗词城市PK赛,花城诗社PK清远诗社
登飞霞山
蒋振惠/清远
飞霞缥缈接鸿蒙,七十二峰烟霭中。
雨过深林潜蜃气,云归古洞应钟风。
碑铭唐宋苔封字,石漱春秋玉溅空。
一棹北江随逝水,却收清响入毫锋。
岭南诗社第二届原创诗词城市PK赛:花城诗社PK清远诗社。这是清远蒋振惠的参赛作品。以下是此诗的详细赏析。
这首《登飞霞山》是清远诗人蒋振惠为“岭南诗社第二届原创诗词城市PK赛”所作的一首七言律诗,代表清远诗社出战花城诗社。全诗以飞霞山为吟咏对象,笔力雄健,意境宏阔,既得山水之清奇,又具人文之深邃,是一首颇具竞争力的佳作。以下从意象营造、结构章法、语言艺术、情感寄托四个维度进行详细赏析。
一、意象营造:缥缈与厚重并存
首联“飞霞缥缈接鸿蒙,七十二峰烟霭中”破空而来,气势不凡。“飞霞”既点山名,又状其形——云霞缭绕、若飞若扬。“鸿蒙”本指宇宙未开之前的混沌状态,此处喻指天际或云海尽头,赋予飞霞山一种太古苍茫的气息。“七十二峰”是飞霞山实景,但被“烟霭”笼罩,实处见虚,营造出仙境般的迷离感。开篇即奠定全诗“虚实相生”的基调。
颔联“雨过深林潜蜃气,云归古洞应钟风”进一步强化神秘氛围。“蜃气”本是海市蜃楼之成因,移用于山林雨后的氤氲水汽,暗示山中有灵异之气;“潜”字极妙,仿佛蜃气是有意隐藏的精灵。“云归古洞”呼应飞霞山著名的“飞霞洞”等道教遗迹,“应钟风”则写云入洞中,与寺庙钟声、山风产生共鸣,视听通感,空灵而庄严。
颈联“碑铭唐宋苔封字,石漱春秋玉溅空”笔锋一转,由虚入实,由景及史。“苔封字”三字写尽千年沧桑——唐宋碑刻已被青苔侵蚀,文字半隐,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石漱春秋”化用《论语》“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及山水“漱石枕流”的典故,写溪石被水流冲刷了无数春秋;“玉溅空”形容飞瀑溅落如碎玉,而“空”字既指水花消散于虚空,也暗含时间流逝、万事皆空的禅意。
尾联“一棹北江随逝水,却收清响入毫锋”由山及水,由景及人。北江是飞霞山脚下的母亲河,诗人以一叶扁舟作结,看似要随波归去,实则“却收清响”——将山水清音、历史回响一并收束于笔端(毫锋)。这一“收”字,从物象转为心象,从游览升华为创作,完美呼应了“参赛作品”的身份。
二、结构章法:起承转合,严谨有度
作为七律,此诗章法井然:
· 起(首联):总写飞霞山缥缈全景,定下空灵基调。· 承(颔联):细写雨后山林之奇幻,深化“缥缈”感,兼带道教仙气。· 转(颈联):由自然转向人文,由当下转向历史,情绪由虚灵转向沉郁。· 合(尾联):以乘舟离去、挥毫作诗作结,既收束全篇,又点明创作行为,巧妙回应“参赛”语境。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时空交错的层次感:首联空间上由近及远(山峰→天际),时间上指向太古;颔联空间上由林到洞,时间上是“当下雨过”;颈联空间上聚焦碑石与溪流,时间上回溯唐宋、春秋;尾联空间上扩展到北江,时间上落回“此刻”的创作。层层递进,井然有序。
三、语言艺术:凝练、对仗与用典
1. 炼字精当:“潜”“应”“封”“漱”“溅”“收”等动词极具表现力。“潜”写蜃气之隐秘,“应”写云与钟风的和谐,“封”写苔藓对文字的侵略与保护,“漱”赋予流水以人的动作,“溅”写水珠迸射的动态,“收”则将无形之声化为可执之笔——一字见匠心。2. 对仗工稳而灵动:颔联“雨过”对“云归”,“深林”对“古洞”,“潜蜃气”对“应钟风”,虚实相对,动静相宜。颈联“碑铭唐宋”对“石漱春秋”,“苔封字”对“玉溅空”,时间名词(唐宋/春秋)与自然意象(苔/玉)交错,工整中见变化。3. 用典无痕:“鸿蒙”出自《庄子》,“漱石”出自《世说新语》,“逝水”暗含孔子“逝者如斯”之叹。典故皆化入景中,不露痕迹,即使不知典者也能感受其意境,知典者则更觉厚重。
四、情感寄托:山水清音中的诗心坚守
表面上看,此诗是纯粹的山水游记。但细品尾联“却收清响入毫锋”,可见诗人深心:面对北江逝水,他并未真正“随波逐流”,而是选择用笔墨将飞霞山的“清响”(包括风声、钟声、水声、历史回响)永久留存。这既是对自然之美的致敬,也是对诗歌创作使命的自觉。
在“岭南诗社城市PK赛”的背景下,这一收束尤为耐人寻味。花城诗社(广州)代表现代都市文明,而清远诗社代表山水田园传统。蒋振惠此诗以清远本土飞霞山为题材,用精湛的古典技法展现山水之胜、历史之厚、诗心之坚,实际上是在为“地域文化”和“传统诗意”的价值辩护。“收清响入毫锋”这一动作,可视为清远诗人面对都市化浪潮时,主动传承、书写本土文化的宣言。
总评
这首诗格律精严,意象瑰丽,时空开阔,情感内敛而有力。它成功地将飞霞山的自然奇观、道教仙踪、历史碑刻、北江烟水融为一体,既有李贺式的奇幻(蜃气、鸿蒙),又有杜牧式的历史感(苔封字),更有王维式的空灵禅意(玉溅空)。尾联的自我收束,既符合传统山水诗“卒章显志”的写法,又巧妙契合了“诗词创作比赛”的现场感——诗人用整首诗证明:真正的“清响”,不在都市的喧嚣中,而在飞霞山的烟霭、古洞、碑刻与北江的逝水里,更在一支能收摄万象的笔锋之中。
作为参赛作品,它展现了清远诗社扎实的传统功底和鲜明的地域特色,完全有能力与花城诗社一较高下。若论可商榷处,或许颈联“春秋”与“唐宋”在时间跨度上略有重复感(均为漫长历史),但瑕不掩瑜。整体而言,这是一首足以代表当代岭南旧体诗较高水平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