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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家乡的风景九疑山 [散文]

郑和善泽宇辉煌     发布时间: 2026/3/12 14:3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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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疑山就在宁远县境内。离我家泉井眼村约三十三点公里。
近在周围的风景,常被想着容易达到,便被忽略错过。然而,自又是那么地渴望风景。于是,背上行囊,便带上手机,老远地跑到那些天下名山胜水,随着导游,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的浮掠过去。每次都是行程匆匆的,往往是在每个景点呆不上几分钟,便又去了另一个景点。而在每景点的所谓"欣赏",也就不过是拿着手机抓拍几张照片便,"咔嚓、咔嚓"点几下,就算是"到此地游"了。几天旅,便是疲劳地存在手机中大叠照片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等到消除疲惫、恢复神志之后,走出家门,欣然发现家门前的这一座座山,这一条条水,那挺拔的大树,葳蕤的小草,蜿蜒的河流,湍急的小溪,其实也是可爱的风景。人自然之子,亲近家门前的山水犹乎亲近生身之母。因不必厚彼而薄此。"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近山近水的景固然平淡,有些韵意则是远方胜景所难领略到的。况,远与近总是相对的,自以人为远,人以为远,实际欣赏心理普遍都是差不多的。
清朝张潮有言说:"游玩山水,亦复有缘。苟机缘未到,则虽近在数十里之内,亦无暇到也。"今晨曦早起骑上摩托车,来到我身边品味九疑山舜帝陵园潇湘之
一处名山胜迹,往往就是一尊凝固的历史写。九疑山又名苍梧,属潇湘南岭山脉萌渚岭山系,南接罗浮,北连衡岳,纵横两百余里。《水经注》曰:"九疑山盘基苍梧之野,峰秀数郡之间,罗岩九举,各导一溪,岫壑负阻,异岭同势。游者疑焉,故曰九疑山。"作为天下名山,九疑最早见于文字《楚辞·湘夫人》:"九疑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后又《史记·五帝本纪》载:"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传说,舜帝南巡,为民除害,怒斩孽龙,负伤身亡。仙鹤从南海衔来珍珠将其掩埋在一片密密麻麻、绿绿茵茵的竹林里。为防盗墓,故垒成了九座一模一样的坟墓。二妃娥皇女英千里迢迢前来寻觅夫,溯潇水而上,沿大小紫荆河而下;由于九峰相似,令人疑惑,终未觅见。二妃在竹林中哭得死去活来,泫泗交流,染得竹枝也泪痕斑斑。九疑是一片古老厚重的沃土,是一块文化积淀凝重的宝地。自西汉以来,历代王朝官员、名人雅士纷纷慕名前来,或祭奠舜帝,或搜奇揽胜,或题诗赋词,留下了许多遗迹。司马迁为写《五帝本纪》"游九疑而访求"。元结钟爱九疑,提出"当令以九疑为南岳,以昆仑为西岳"。徐霞客徒步考证九疑地貌,登峰探洞,露宿山中。此外,蔡邕、宋之问、张渭、李商隐、寇准、梅尧臣、乐雷发、方信儒、何绍基、李等都亲临九疑山,在石崖之上、岩洞之中,留下诗文石刻,点缀其间,令后人凭吊瞻仰。进入公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花岗岩大理石碑刻一代伟人毛泽东为九嶷山题写的著名七律诗●《答友人》,“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这是毛泽东所有诗词中别具风采和情韵的一首,通过对九嶷山美丽自然风光的描绘与结合神奇动人的传说,对舜帝和二妃的赞美,是对舜葬九嶷的认同和肯定。毛泽东诗词当中用了山字头的“嶷”,体现了他对九嶷山的特殊情怀。其实九嶷山的“疑”最原始的本意是怀疑的“疑”,因为九嶷山境内山峰众多且山势一致,对古人来说到底是哪一座山峰分不清楚而产生怀疑。这时想下可能会问:“九嶷山是哪座山?”九嶷山并不是指一座山,而是一个泛指的地名,方园二百里都是九嶷山。古代的“九”字含有众多、无止尽的意思。此诗篇,给九疑山增添无限的风雅。前方八角亭内立有一块原国家主席江泽民于2004年9月9日题写的“九嶷山舜帝陵”汉白玉碑。江主席特意选在9月9日题词靓丽名片。置身于人文景观如此丰富的九疑山,也真是薰也会薰出些仙风道骨来。
骑上摩托车转过一个山弯之后,便来到舜源峰雄姿耸立,形似复斗,林木葱茂,满目叠翠。若按民间风水之说,确实不同寻常。"远古无墓葬,依山为陵。"这就是舜帝的陵庙了。砖砌三门牌坊式的大门,连接着环绕陵庙的红色宫墙,显得庄严而肃穆。
走进山门,娥皇、女英两池,碧波荡漾,倒映着天光云影。四周遍植柏树,古枝遒劲,苍翠欲滴。中有一兜古柏,中空似屋,一株新松包蕴其中。看起来不仅森然,而且有一种悲壮感。遥遥的历史沧桑从这兜古柏的枝桠和绿叶之间流溢出来,蔓延开来,沉淀融化在我的心里。
午门朱梁黄瓦,翘角飞檐。两侧有登楼石阶。登楼远眺,娥皇、女英二峰相峙而立,与象征舜帝的舜源峰相依为伴。微风过处,很柔,很爽。这柔爽是来自娥皇?还是来自女英?无法确认。但想,她们姊妹俩共同忠诚地服侍英明的君主舜帝几十年,也许就是沐浴天下的舜德之风吧。
走过拜殿,更是更雄伟、且庄严的正殿。四周廊坊环绕。前有胎,汉白玉护栏围护。栏板上雕刻着有关九疑大事图记、舜迹图、风光图、各种花卉飞禽走兽约有一百余幅。廊柱为巨大石柱。其中殿前两根为蟠龙浮雕。殿内八根大木柱,气势恢宏。正中石雕神龛座上安放着青铜舜帝塑像,慈祥安和,沧桑遒劲,能引起们思舜之幽情。舜出身低微,饱受生活磨难,曾遭到父亲、后母、弟弟的虐害,但他仍"顺事父及后母与弟,日以笃谨"。其爱亲而能忍的仁慈精神成为千古之范。舜以孝闻荐于尧帝,尧以二女下嫁于舜。舜三十岁时,尧推举他为接班人。五十岁时辅佐尧管理国家大事。五十八岁时,尧帝驾崩。到了六十一岁,正式代替尧帝履行首领之职权,在位三十九年。巡狩之时,唯民是从。《国语》赞"舜勤民事而野死"。唐代诗人张渭在《九疑作》诗中写道:"尝闻虞舜苦忧人,只为苍生不为生"。舜帝开创的"天下为公"的德政时代,屹立在华夏儿女心中一块不朽的丰碑。
"帝舜有虞氏之陵"碑,安放于寝殿。碑文为汉隶阳刻,字大尺余。碑文两侧与碑额装饰为线条阴刻云龙纹。寝殿内红烛斑斑,香烟缭绕,飘荡着舜帝的魂灵和生命的气息。站在陵碑前,让人止不住地想起悠远的历史,想起舜帝"顺事父及后母与弟"、"耕历山、渔雷泽、作什器"、"以身为殉"的情景……陵碑记录了舜帝最早耕耘于黄土大地上的每一个脚。"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中华民族最初的道德文明和文化就是在这些脚印里诞生的。     
从陵庙出来,转到了舜源峰山后。一条迷津似的小径,弯弯曲曲,向着那重岩叠翠的山顶迤逦而去。
舜源峰虽然不怎么高,但也有峭壁峻崖,兀突石骨。在从一侧悬崖上,一块巨石俯瞰山下,似乎随时就会从半空中栽扑下来。巨石上边,垂下几条藤葛,绿叶间挂着一串串紫薇花。巨石隙处,长着一株低矮的马尾松,枝干拗曲。
一路苍松翠柏,高下相间,还有众多的丹枫夹在其中,红的火红,黄的金黄,青的靛青,绿的碧绿。在一块长满水汪汪青草的坡地上,有一脉潺潺的溪涧,流到下面的一个凹地里,形成一泓小小的圆沼。水面上倒映着苍天的蔚蓝和飘垂树叶的翠绿。灰色的小鸟在树丛里飞着,叫着,从这根树枝跳到那根树枝。在远处的密林深处,几只斑鸠正在不知疲倦地咕咕地鸣叫。
登上峰顶的"南风亭",我不再是用观看景致的目光,而是象艺术家欣赏经典的画图那样,深情地环视着四周。但见娥皇、女英、桂林、杞林、石城、石楼、朱明、箫韶八峰拔地而起,如众星拱月,簇拥着舜源峰。紧紧依偎在两旁的娥皇、女英二峰,特别端庄秀丽,婀娜多姿:山上有苍苍郁郁的虬髯美松,山下有翠翠青青的凤尾修竹;山前有软软柔柔的龙须嫩草,山后有古古怪怪的鹿角古樟。透过薄薄的烟雾,朝前望去,万山滚滚,群峰连绵,有的象飘洒的仙女,有的象持杖的翁妪,有的象献桃的猿猴,有的象奋蹄的野马……乳白色的浮云飘浮在它们的山腰。座座峰头都倾向舜源峰,仿佛朝拜似的。这不就是"万里江山朝九疑"么。此时,我仿佛看见舜帝正端坐于山顶,频频挥手,给万山送去慈祥的祝福。
离开舜帝陵园来到不远处的紫霞岩,又名重华岩、斜岩。是外岩宽敞明亮,数丈高的紫色岩顶苍穹般笼罩,当朝阳斜照,紫气缥绕,岩因此而得名。
内岩游程1500米,分布“水打莲花”“九曲黄河”等钟乳石景观。其中“九曲黄河”地下溪流九渡回环,水源隐现莫测,洞空间十非庞大,可同时容纳数千人,地势平坦,内岩神秘,曲折,钟乳石千姿百态,栩栩如生,如猴,如梁如柱,如台如楼,令人目不暇接。洞内保留有唐宋名家题刻,有宋明纪游诗壁。明代徐霞客曾驻留考察并列入《楚游日记》“楚南十二名洞之第二”岩内设徐霞客塑像及其宿地遗址。是极得来此一游。
开着摩托车继续来到了三分石山脚下,爬三分。三分石,古称三峰、舜源峰,传说为舜帝除恶龙之三齿耙的化身,似云雾缭绕之天梯,众神由此腾云而来驾雾而去,亦为天神之台。旧(志)云三峰"如珊瑚玉笋高插云汉","潇源清泉,脉脉下泻。晴霁,望之如瀑布垂练、极目皆奇观也"。三峰之主峰顶部又有三根天然巨石,犹如三支祭天巨香,直冲云霄。据考证舜帝南巡寻找的"日中无影"的"天地之中"即为此地。南为香炉石,古称舜峰,因其形似焚香之香炉而得名。香炉石一侧景区为"八仙下棋"。二者有民间传说故事"八仙对弈,燃零陵香,香飘入天庭,玉帝嗅之,提神醒脑,驱蕴避害,遂赐天庭之香炉以供燃香。乃成人间之香炉石山也"。用了三个多小时才爬到景台揽众山。
啊,九疑山,古老的山,深情的山,恬静的山。你比之南衡山更生得岧岧峣峣,比之阳明山更生得迤迤逦逦,比之罗浮山更生得苍苍奕奕,比之岳麓山更生得秀秀丽丽。"我欲因之梦寥廓"。在这苍茫的的历史古道上,我静静地伫立了一会,心头荡漾起一种悠远的敬意:舜帝南巡崩葬的故事是悲壮的,但九疑山上的白云却是永远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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