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莺歌晴易奏,绿水春波,早絮池边柳。山岳拔峰擒宇宙,黄昏盘踞潜㷰兽。
清浊地同天一斗,四季分差,二八轮星宿。几个秋冬风雪后,人猿点火从今有。
注释:①天地一斗:化用《易经·系辞上》“天地定位,山泽通气”。古人以天与地为对应的两极,阴阳交错,万物生焉。词中“清浊地同天一斗”,“斗”非格斗之斗,乃北斗之斗,代指天;天与地共同构成统一的宇宙秩序,清浊虽异而同归一体。
②四季分差,二八轮星宿:四季为春夏秋冬,分差即各有分别。二八为二十八星宿之省称,古人以二十八星宿轮流值日,故曰“轮”。四季递嬗而星宿轮转,天地运行自有其恒常。
③人猿点火从今有:远古人类钻木取火,自此与禽兽分野。火之为物,文明之始也。此句上承“几个秋冬风雪后”,以人类初辟蛮荒的那一簇火光,回应上阕“山岳拔峰擒宇宙”的洪荒景象。全词收束于此,有从宇宙之始推演至文明之初的气魄。
④㷰兽:“㷰”字,《中华字海》释为“火光,红色”。词中“潜㷰兽”为作者自创意象,以火光潜伏之兽喻黄昏天边暗涌的赤色云霞。此兽非真实之兽,乃天工造化之奇观,兼取“红色”与“火光”二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