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在《东坡志林》中考证过《阳关三叠》的唱法。他依据古本和乐天诗,得出“第一句不叠,后三句各叠”的结论。这个考证有依据,逻辑也自洽,考证功底令人佩服。我最近重读这段,想到另一种可能,提出来供参考。
我的想法是,“三叠”是整首叠三次。换句话说,总共唱三遍,每遍四句,共十二句。具体结构如下:
第一遍:完整唱四句(1, 2, 3, 4)
第二遍:再唱四句(1, 2, 3, 4)
第三遍:再唱四句(1, 2, 3, 4)
其中,1、2、3、4分别指王维原诗的第1、2、3、4句。
这个结构的依据是:
一、字面意思更直接。“三叠”就是整首唱三遍。这是最朴素的三叠,规则简单、易记、实用。
二、第四声正好是第四句。按这个唱法,第四声就是第四句,也就是“西出阳关无故人”。白居易说“听唱阳关第四声”,第四句才是劝酒的理由。
三、逻辑更顺。按照苏轼版本,第四声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这是劝酒的动作。按照我的结构,第四声是“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才是劝酒的理由。理由比动作更合适。
两相比较,各有依据和局限。
苏轼的版本有实物依据,即文勋带来的古本。但他没有亲自见过,而是由文勋转述,不是一手资料。如果苏轼看到的是一手资料,我的结构就站不住脚了。
我的结构更简洁、更符合字面意思,而且逻辑更顺。但不足之处有两点:其一,没有一手资料的支撑,只是一种想法;二是我是按常理去推断,没有文献依据,可能不一定符合古法。
总而言之,我的理解没有文献依据,只是逻辑推理。苏轼的考证有古本依据,可能更接近古法。我的看法只是提供一个角度,不一定对,欢迎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