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物工始肇。斧凿生而万象形,规矩立则百器巧。昔公输削木为鹊,三日不落;欧冶锻铁成锋,七星自耀。观夫匠心之道,在微芒中见乾坤,于重复处听玄妙。今试以骈章赋其魂,文曰:
若夫营宫造室,非一日之营;镂月裁云,岂半夕之功?量材必取贞固,析理务求贯通。目无全牛者,解千钧于游刃;胸有丘壑者,纳万象于掌中。蔡侯纸薄,承四海之典籍;景泰蓝深,蕴九霄之霓虹。每见匠人俯首,似老僧入定;挥汗如雨,化金石为虹。
至若毫巅之争,锱铢必较;分厘之微,乾坤自藏。绣娘引线,可度星斗移位;陶师听音,能辨窑火阴阳。青铜鼎上,蟠螭纹游雷纹隐;紫檀案头,冰裂榫合燕尾张。昔有良工刻象牙为舟,篷楫皆活;今见妙手覆蛋壳作画,山河俱彰。此非巧术之极乎?实乃心性与物游,魂共器同芳。
且看薪火相传,岂独技艺相授?赤心所系,更有德行承扬。庖丁解牛十九载,刀刃若新发于硎;轮扁斫轮七十秋,方圆暗合天道常。程门立雪,为求钧瓷釉色;断指沥血,终得剑魄龙光。故匠魂之贵,贵如松柏经霜愈劲;匠心之纯,纯似玉英琢磨益彰。
今观寰宇,机械代手,电火替炉。然智能时代,尤需匠魂浇铸:芯片方寸,需雕北斗璇玑;火箭万钧,必较毫丝缪误。昔鲁班造锯,启于草齿割肤;今蛟龙潜渊,成于焊缝千度。新旧虽异,其理同途——皆是以血肉之温,叩永恒之门;以痴顽之志,守不朽初服。
赞曰:
大巧若拙,其技泱泱。
惟精惟一,厥德煌煌。
以器载道,万代流芳。
匠魂不灭,日月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