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此诗以芜湖实景入笔,地名不加修饰,如呼旧友——故乡最真处,恰是不需装饰处。全诗一稿定成,一字未改,与《引花渡》之屡经打磨者不同。盖引花渡改的是字,春途写的是心:有的诗不是改出来的,是一口气写出来的。
春衫淡镜湖,细柳抚云舒;
梦醒淒清处,无名过远途。
注释:【题解】
"春途",春日之远途也。题为春,而诗中有凉;题为途,而人正独行。二字已伏全诗之旨:最美的季节里,走着最孤的远路。
【逐句注】
春衫淡镜湖春衫:春日所着之轻衫。淡:非浓艳之春,是素淡、清浅之色,亦状湖水之澄澈。镜湖:芜湖城中名湖,水清如镜。此句以衣之淡衬湖之清,人衣湖色相映,起笔即入画。
细柳抚云舒细柳:芜湖名胜,与镜湖并称"镜湖细柳"。抚:轻拂、抚慰。柳丝拂动,云影为之舒展——非风吹柳,乃柳自抚云,以拟人写其温柔自在。此句柳与云互为知己,静中有情。
梦醒凄清处梦醒:点破前两句之春景——春衫、镜湖、细柳、云舒,皆梦中(或忆中)之事,醒后唯余凄清。处:不说"时"而说"处",仿佛凄清有具体的位置,人正站在那个位置上。此句一转,乐景成哀情。
无名过远途无名:一语双关。可作"无名之人",游子自况;亦可作"说不出名字的惆怅",无从言说、只能独咽。过远途:默默走过一段很远的路。结句不诉苦、不言愁,只以"无名"二字轻轻带过,哀而不伤。
【章法】
前两句乐景,后两句哀情——以乐写哀,一倍增其哀(王夫之语)。春衫镜湖之盛,正衬梦醒远途之凉。全诗以"梦醒"为枢:前半是梦里的春天,后半是醒来的远路。
【诗眼】
诗眼在"无名"二字。有名之愁尚可倾诉,无名之愁只能独行。全诗之凉,皆从此二字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