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话语沉入静默的深井,
触碰正练习它的文法。
指尖在桌布边界的试探,
像初雪触碰沉睡的屋檐,
融化前完成所有交谈。
我们练习成为两枚暖的印章,
在人潮的激流里轻轻,
盖上彼此轮廓。
温度有它自己的叙事学:
你低头时衣领倾侧的坡度,
刚好接住我目光的跌落。
撑开的伞转动着向心力的圆,
雨在半径之外成为星群。
而拥抱是拆开一件,
名为孤独的快递,
我们都是对方亲手,
签收的春天。
当黄昏按下静音键,
发梢拂过颈窝的游击战,
耳垂察觉呼吸迂回占领。
被捉住手腕时忽然的痒,
漫向锁骨窝浅浅的池塘。
你总在琐碎里埋设温柔的引信:
叠衬衫时折入一片,
刚晒过的阳光,
早晨的咖啡杯柄,
永远转向我起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