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敲碎半江残阳
波纹一圈圈漫过芦苇荡
像母亲纳鞋底时穿针引线的模样
河水从不喧哗
只把两岸青麦喂黄
把我踩过的鹅卵石磨成温润的模样
就像她把半生风霜都酿成了灶台上的米汤
那年我沿着河岸南下
她站在桥头
挥别的手成了风中的芦苇荡
车行渐远她的身影缩成一粒星光
却把整条河的温柔都装进我行囊
如今我站在南海之滨
听潮声起落
总以为是洮儿河的水流到了这里
原来她从未离开
她把自己融进了松花江
融进了所有叫母亲河的地方
在我血脉里日夜流淌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