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余辛丑初秋始习诗道,初学落笔,格律茫然,平仄失粘,出韵滥调,古近体法度皆未窥门径。心一度颓靡,自叹才疏。
偶闲途闻稚童诵唐音,倏然顿悟,遂立始学诗之旨:逆古贤名篇本意,反向立意,对标原作脉络,自铸词句,独构襟怀。借古作框架,翻旧篇情志,日日打磨锤炼,积年沉淀笔力,脱俗流、立己格、守文心。
此篇五排十四韵,全程对标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通篇逆少陵乱世悲怆之底色,专写今盛世安然之清怀。
杜公生逢乱世,秋风破屋,茅舍飘摇,身历饥寒颠沛,诗中尽是流离之苦、苍生之艰、家国之悲。
余生逢海晏河清之世,同咏秋夜风霆云霭,句句暗绘秋雨气象,通篇藏雨而不露一“雨”字。
风啸四野而庐舍安然,云覆千山而庭户幽宁,外有天地风云浩荡,内有心神闲适从容。
杜老昔年,身世飘蓬,遭世纷乱,愁苦难禁,寒夜孤苦,唯寄广厦万间之愿,悲苍生寒士无依。
今我静坐观万象,淡然闲阅世途浮沉。纵狂风横亘乾宇,雷霆暗蓄长天,自守胸中一寸赤诚,俗世风波,终难乱我清襟本怀。
全诗严守五排正格,平仄粘对合规,中联对仗精工,一韵到底,起承转合贯通,气脉首尾浑然。
今之常用汉字,约三千五百。然作诗之道,须合平仄、协对仗、叶韵脚、存诗境,格律繁多。若强禁字之复用,则为诗之难,倍于常时。
观古来诗法,虽尚炼字求精,却未尝绝复文。况长篇之作,或为达意畅情,或为调和声韵,偶有字复,亦理之常也。
无重字长篇排律,本为古典诗坛文字炼狱,格律桎梏在前,禁字枷锁在后,古今能通篇从容落笔、气韵不散者,寥寥无几。
余五排正文一百四十字,字字不重,一词不复。
吾执意守此严苛法度,非为炫技逞才,实是挣脱创作惰性,更与当下AI成文彻底分界。
当前,AI作诗,依托算法概率,只会循环复用高频字、意象陈腐,机械堆砌拼凑。短篇尚可,仍需人雕琢,可勉强避复。一旦落笔长篇排律,绝无全局谋篇之力,做不到首尾呼应、字字避重、句句生新、意境合一。机器无文心、无格局、无匠心,只懂惯性套词,终究写不出层层束缚、情志相融、逆意成章的正统长排。
唯人怀本心、藏思虑、懂章法、善炼字,落笔先定全篇格局,成诗再逐字推敲打磨,方能于重重规矩之中,兼顾格律、意境、风骨与深情。
诗道真谛,情志为骨,格律为筋,炼字为肤,敬畏为根。空谈心性而弃规矩,皆是浮论空谈。
跋
夫诗之高境,不在辞繁,而在心正;不在声华,而在骨坚。少陵以乱世流离,发苍生悲慨,是千古仁怀;余以盛世清宁,守寸心澄澈,是一己诗诚。无重字长排,缚格律于一身,炼字句于毫端,非求胜于古贤,只为不流于俗俗,不类于AI机工之文。循古法而不泥古,摹名篇而不袭意,借秋风雨之题,分古今治乱之境。一笔一守,一字一诚,
以此寄怀,以此传承诗道文脉。
时岁安然,初心不改,
落笔有风骨,静坐自安然。
长排律口诀
1. 篇幅拉长,十句起步
2. 首尾不对,中联尽骈
3. 平仄合规,粘对严守
4. 一韵到底,不重不换
5. 章法有序,气脉贯通
若加上无重字:字字不重,词不复用,难度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