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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今非赋 [辞赋]

秦知行     发布时间: 2026/1/19 3: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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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古人侔我狂兮,不让西楚之主。既无传家之训,亦鲜载籍之祖。先民素饮云梦之水,族世荆湘之渚。善桑课而持耒耜兮,事藜稻与雉狗。寻春雷以知农时兮,将有事于西洲。楫龙舟而穿波兮,禊东君而祝狩。人来去而无显陵兮,覆红壤于浅丘。瓶无储粟,赀不过亩。大父持勉,家君学笃。因箪壶自给,不受嗟来之辱。肇训兼爱,制诫慎独。虽短衣穿结,萧然环堵,我亦有强识之志,闻道之图。颜回治于蓬荜,俱称饱学之士;王充读于积薪,并成五车之儒。赵政授于囹圄,七雄即颂,有虞立于毫末,五帝咸足。岂朝夕之可已兮,不辞冬夏之苦。
挟杜若于高冠兮,佩芙蓉于青衿。守肝胆之热暖兮,见一片冰心。质类祢衡之骜,文成小谢之清。滨洛之岁,不解逢迎之措;射策之年,未闻折腰之行。总角始书,舞勺始诗。研宣尼之礼,冀曾点之痴。日长思而潜学兮,躬行而后得之。
僻壤贫士,耻发拘墟之论;下里巴人,喜为俳谐之俏。于是离家游历,累学涂郊。随君子以行善兮,偕天才而争骄。不幸经年动荡,仁善即抛。瘴疠横行,国本萧凋。却士以福海成颂,民为盛世而骄。黄口小子,蜚声良贱之论;高门纨绔,擅名牙慧之剽。黄钟毁弃,骏骥伏槽。贾后横行,风雷激戾,息妫奈何,屈负凶爻。悲哉,赵括儿戏秦戈,邯郸为郡;苻坚睨目南兵,百万旋消。是以夜郎自大,锱铢不复,勾践伏唯,别日吴朝。平世之纲,在荫民生,纷邦之践,当欺政高。呜呼,鄙蛮自大,通古蒂固矣。又世风大替,士庶何悖。张角黄巢,更呼乱武之寇,司马文王,不算盗国之贼。沉鱼之貌,媾趋杜郎之赏;武库之材,鹜附肉食之围。貂尾寒骚,狷敢李杜齿缀;才子文宗,庶堪郊岛齐眉。宵佞见弃西土而讪返,允称夷齐之美;商女縻囚异国而未授,不惭拭玉之妃。以狗苟蝇营为智,以高卧东山为颓。良禽择木,生息无道;良臣择主,名节皆摧。堪此景,如何不心如槁木,志若死灰。
曩有好事之徒,语出毁人之论。曰天下无鲠骨之士,寰宇无行墨之人。盖斯人之怨诽具有其因,不可一笑置之,亦不可由是而嗔。然嵇康直言,犯上而绝弦;鲍照踟蹰,吞声而殁亡。言政即毙,无论其说。失其耿骨,非士人之过。
哀今非兮,感今人伤。哀今人兮,思故人狂。姬跖暴侵,尊之盗圣,宫湦慜嬉,欺作幽王。归去来兮,今非陶潜之已巳;高唐神女,旧传宋玉之华章。飞将不侯,非时运不济,庄宗国灭,岂伶人之妨。屈子覆水,众以倾粒为祀,隋炀异首,民恨迟日之亡。绉辞锋险,未逮田家之农号;属藻犀利,不过歌人之霓裳。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固其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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