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谈诗,一旦自己不清楚作者用意,就用“留白”什么的来搪塞,似乎留白就是自己不能解释的最好解释,一块难得的遮羞布。
那么我们诗中所指的留白究竟是什么呢?什么才是真正的留白?
作者心里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思想,为了达到目的,所追求的规范艺术效果,即留白。拿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来说吧,南山上有什么,无非所见,所闻,所感。符合情感、事理逻辑,顺理成章的延伸。不能凭空捏造见火山,听龙吟等。这种凭空的所见所闻即是假。
作者为了达到表达上的浑然天成,饱有文明底蕴的处理手段。在合乎情感、事理理逻辑,顺理延伸的前提下,就叫“真”。也就是如果我们要写老男人,他就不是小女孩;写女性,她不是鸟类;写驴,同理它就不是马。当然你要把“马”写飞起来,在已有的前提条件下,让人们能在天马行空里腾飞想象;引起读者的共鸣,才算有留白的底气。不能自己都不清楚写了么,用一些突兀的词汇标点装饰,毫无逻辑,且说成什么思维跳跃,追求高深,让人去猜的四不像。在这种没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把鸟写到遁地般的无影无踪,按这种虚无的联想去推理,派生。那是牵强附会,是故弄玄虚,只会让人反感。
我们所有文中挑出的意象、文本铺垫,都得是自己亲手安插的文本暗线或明线,即所谓的伏笔。一切只为后文指向目标,投射隐喻,即还原真相,能让读者有温度般的感受得到真相的存在。也正是这种存在,才能称之为诗的技术留白艺术。反之写鸟的遁地即是假留白。
作为诗人,我们首先要知道自己表达了什么,要得到读者什么样的情感回应,与心灵共振,但就是不说,按留下的以点带面,以少胜多的思路,锁定所要的效果目标,不啰嗦地把观点引领到位。
作为诗人,我们是血性的产物,是前路拓荒的开路人;是文明探索的践行者,诗文既然成了思想观点,为了使我们所要表达的思想观点立得住,站得稳。就得自我监督!成为清晰引领指导。
同理,读者也是,有些东西,我们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别勉强。文学表达美,首先还是语言艺术表达的流畅,再从流畅表述中衍生出来的思维跳跃美,从思维跳跃美中产生灵光一现的视觉美,并在冲击心灵的同时产生超越,越级感受。这感受是诗文的力量反馈,也是作者与读者自身共鸣的境界超越。不要欣赏作品时无中生有,衍生出作者根本都不存在的歧义,还相互吹捧,往权势靠,哪是文人的样子。
诗人作者既不能不明事理的含糊其辞,拿没写清楚的表达装艺术成就。读者也不能毫无意义的在推理中延伸。我们可以客观理解留白的多意,却不能主观派生留白的多意。那么什么是客观多意,什么又是主观多意呢?像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里,你说在南山见到了什么?可有花有草,可以从山间彩云缭绕的客观延伸感受多意,却不可能在南山见大海,白天见星辰等,云云的虚无,塑造晦涩的不存在臆想。这种就是派生多意,是让人反感的。
总之,要达到留白,我们得从线索指向中能捕获到目标,要表里如一,不能驴非驴,马非马,风马牛不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