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序：聂政者，轵地深井里人也。尝杀人除害，避祸遁于齐之闾巷，隐于屠肆之间。家有老母，奉养为念，虽怀侠骨，不轻许人。

严仲子受辱韩相侠累，遍求义士，持百镒之金，厚币以结聂政。政以老母尚在，婉辞重赐；迨母寿终，乃感其一诺之知，仗剑入韩。白虹贯日，壮士奋威，直趋相府，刺杀侠累。既恐形貌牵累其姊，遂自刑剥面，毁形殒命，市人莫识其谁。

其姊聂嫈闻之，奔赴韩市，辨其遗骸，哭于尸侧，慨言棠棣同根、骨肉本属，终殉弟而死。世皆叹聂政重诺轻躯，而悲姐弟之义烈。遂作此篇以咏其事。

太史公作《刺客列传》，首列曹沫。然沫所为，恃盟会劫夺，意在还国土，行事近于侠使，非拼死行刺之流。余作刺客系列，取舍身赴死、以命酬恩者，故不取曹沫。此篇为系列之终。

七律·聂政

拔刀除害怒雷霆，避祸齐闾匿箭翎。

因念高堂辞百镒，为酬一诺试青萍。

      白虹贯日惊风雨，孤剑趋庭殒彗星。

料想自刑亲不识，岂知棠棣本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