疟疾的牙齿
咬住耿飚的骨头
冷与热
在同一个身体里打仗
老中医递来一张纸——
手背上的青筋
像地图上的河流
他说吃了它
头发会先于敌人
撤退
耿飚笑——
堂客不要紧。
红旗，还要翻山
药罐子在三省交界处
支起又熄灭
湘江的水太急
熬不出一服安静
黎平
药终于配齐
像子弹上膛
只一发
疟疾就断了根
剩下的两服
跟着他走到延安
治好了另外两个人
方子
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注释：
长征出发前，红四团团长耿飚患严重疟疾，军医建议留苏区养病，耿飚软磨硬泡获准参战。部队行至天堂圩，当地老中医感念红军纪律严明，赠与祖传秘方，但告之有脱发副作用。耿飚说：“只要让我干革命，没有堂客也成！”渡过湘江后，红军在黎平转兵，耿飚配齐三服药，只服一剂即愈。剩下两服药一直带到延安，又治好两人。方子因毒性大及尊重老中医，耿飚终生未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