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守望的距离
原创 冯期武 看见鄡阳 2026年6月25日 07:27 江西
题记:最清醒的父亲!最应该引以为戒的过度保驾护航,否则社会越进步提供的服务太充分,成人的孩子该操的心父母及社会都帮助做完了,他们的担当责任心从哪里来?清朝送出国门的流学生,抗日战争中的年青飞行员不都是20岁出头的年青人吗?战争时期的年轻小战士,上山下乡的知青,兵团战士,到现在还没参加高考就要全社会捧月般的学生,稍有不顺心的事了断生命摆烂躺平抑郁……家庭责任感何在?社会责任感在哪里?出租车司机献爱心是出于关心,警察叔叔提供的各种帮助是爱心,还要再要求各种制度的改变为他们读书考取好成绩真有点人为的办蠢事,一方面低估年轻人的能力,成为培养高智低能的始作俑者……
清晨六点,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书包消失在晨雾里。那是邻居家的孩子,今年刚上初一,他的母亲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站在阳台上目送他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我想起五十多年前,我十来岁那年第一次独自步行三四里路(中间还要过个湖汊)去镇上中学的情景。母亲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便忙着喂猪去了。那时的我们,像野草一样疯长,没有人会担心我们被风吹倒,也没有人会替我们把路上的石子捡干净。
这让我想起祖父常讲的故事。光绪年间,朝廷派出第一批留美幼童,最小的只有十岁。他们坐着轮船漂洋过海,一去就是十几年。没有父母陪读,没有心理辅导,甚至连一封家书都要等上半年。可就是这些孩子,后来成了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成了清华大学的创办者唐国安。他们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像沙漠里的胡杨,把根扎进最贫瘠的土壤,长成了参天大树。
历史的车轮碾过烽火连天的岁月。抗日战争时期,那些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出头的飞行员,驾着陈旧的战机冲向蓝天。他们在空中写下“壮志凌云”四个字,然后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刘粹刚、高志航、李桂丹……这些名字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但他们用热血浇灌过的土地,至今还在生长着希望。
还有那些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十六七岁的年纪,背起行囊走向广阔天地。北大荒的风雪磨砺着他们的筋骨,黄土地的烈日晒黑了他们的脸庞。他们哭过,想家过,但最终都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共和国李克强总理,当年也是安徽凤阳的插队知青。他在田埂上读书,在煤油灯下思考,在泥土里懂得了什么是人民。
可是现在呢?我们的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层层包裹起来。婴儿游泳要专人看护,幼儿园要装监控,小学要家长陪读,初中要课外辅导,高中要一对一补习。到了高考前夕,全社会都围着他们转:交警封路,工地停工,出租车免费接送,就连广场舞大妈都暂停了活动。我们给了他们最好的物质条件,却剥夺了他们成长的机会。
前些日子看到一则新闻:一个重点高中的男生,因为模拟考试失利跳楼自杀。他的遗书上写着:“对不起爸爸妈妈,我让你们失望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天,他的父亲也追随他而去。这样的悲剧并非个案。据教育部统计,每年因学业压力导致的心理问题呈上升趋势,而抗挫折能力的缺失,已经成为这一代年轻人最大的软肋。
我不禁想起《颜氏家训》里的一句话:“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爱需要温度,也需要距离。就像放风筝,线拽得太紧,风筝就飞不高;完全松开手,风筝又会坠落。真正的爱,是在适当的时候放手,让孩子学会自己飞翔。
出租车司机的爱心送考值得尊敬,警察叔叔的保驾护航令人感动,但这些都不能替代孩子自己的成长。我们一边抱怨年轻人“高智低能”,一边又把他们当成温室里的花朵精心呵护;一边感叹“巨婴”越来越多,一边又把所有困难都替他们挡在门外。这不是爱,这是害。
历史告诉我们,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清末的留学生背负着救国的重任,抗战的飞行员承载着民族的希望,知青们在艰苦中锤炼了意志。而我们这一代人,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我们到底要给孩子留下什么?是永远的保护伞,还是让他们拥有独立面对风雨的能力?
窗外,朝阳已经升起。我看见邻居家的孩子骑着自行车回来了,额头上挂着汗珠,脸上却带着笑。他的母亲迎上去,递给他一杯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儿子长大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最好的教育,不是替他走完所有的路,而是教会他如何走路;最深的爱,不是永远把他护在羽翼下,而是让他学会自己飞翔。
正如古人所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个“深远”,不是为他铺平所有的路,而是让他拥有走路的勇气和能力。当我们学会在守望中保持距离,在关爱中给予空间,我们的孩子才能真正成长为顶天立地的人。毕竟,雄鹰之所以能翱翔天际,是因为它的母亲敢于把它推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