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三汊港中学赋
二四四、三汊港中学赋原创冯期武看见鄡阳10:59江西赣北苍苍,鄱湖泱泱。都昌古邑,鄡阳旧疆。港分三汊,汇一川之烟水;峰倚丁仙,纳九域之云光。一九五七,附班肇基于完小;一九五八,独立成庠于山冈。草莱初辟,荆榛尽攘;土墙茅舍,风雨可当。十五亩荒丘,藏万千气象;三两间陋室,聚四方才良。赵公南来,披襟以画黉宇;诸生云集,赤足而登讲堂。搭棚为舍,山野何殊庠序?点松作炬,寒夜亦暖诗肠。此港中之始也——不恃朱阁绮疏,而恃一身筋骨;不在通都大邑,而在萍泽渔乡。若夫地势之胜,天工独厚。前临彭蠡,吞吴楚之云涛;后枕丁仙,蓄雷霆之浩气。春来油菜铺金,书声浮于花海;秋至蓼红涨岸,笔阵扫于芦洲。候鸟万群,来去皆成行阵;渔舟一笛,晨昏自答沧浪。农夫荷锄而问“子曰”,渔妇晒网而诵“关雎”。乡土即经史,江湖皆讲义。故港中之教,不尚虚华,先立根柢;不务高论,先正衣冠。养德为基,笃学为梁,唯实为瓦,创新为窗。四语校训,刻石而铭,亦刻于心、刻于月下灯前、刻于晨雾未散之琅琅。稽其历程,亦一部乡村教育之史诗。六〇统考,九江列十;六一同试,赣北夺魁。六四列省重点,农村首拔头筹;六五入九校之选,田野始生麟台。文革波翻,迁水库而耕读不辍;戊午闱开,启门户而俊彦争来。自一九八六以降,十人摘市县之魁,百千赴京沪之学。清华有召忠之影,复旦有卢浩之帆;聂宗秀登材料之巅,柳春蕊入燕园之笺。政界有世东之任重,商海有明宇之帆悬。非都昌一隅之荣,实中国乡村以教育换命运之明证也。尤可叹者,师者群像。赵家琳自中原来,执校十年,以河洛之气度,立湖滨之规矩;周继成自浙东至,华师物理,把电磁讲成江湖;虞宗凡自波阳来,九江文脉,把文言教作炊烟。黄文懿、陈继夫、雷先振、廖世泽、练喜炳、谢西越……或自闽,或自湘,或自洪都,或自黄梅。背井离乡,非为稻粱谋,而为茅舍里那双仰望星空的眼。傅德清板书如碑,石换桂夜讲不倦;张育信指地图而言季风,邵义林说鄡阳而及兴亡。李芳领读英语,磁带沙沙,却为湖山少年推开世界之窗;方乐宽讲评数题,一语破的,满堂恍如拨云见天。住旧平房,骑旧单车,食蒸饭配腌菜;然立讲台,即文明二字最朴之解。至若学子生涯,清苦而滚烫。自带米,交伙房,瓷罐咸菜,七日之肴;木课桌,刻前朝姓名,吊扇转如叹岁月之忙。晨未曙而起,沿丁仙峰麓背书;夜已深未眠,就白炽灯下演算。油印卷墨香混湿气,文学社稿纸写鄱湖与远方。泥操场雨成潭,少年跳而过之;旧礼堂风穿梁,合唱声能惊宿雁。农家子弟,知父母插秧之腰酸,故不敢惰;懂渔家卖鱼之价贱,故不肯输。高考,是湖山儿女的第二条水路——第一条去鄱阳、去长江、去大海;这一条,去大学、去实验室、去人民大会堂的灯。今之港中,已非旧貌。九十亩校园,楼宇连檐;八万平屋舍,书库艺楼、塑胶操场、心理咨询,次第而成。四十二班,三千余生;省级骨干、市级学科带头人,列于绛帐。然其魂未变:仍是“农村中学”四字——低进高出,弱苗成梁;仍是“三汊港现象”一词——负债亦前行,困顿愈峥嵘。足球绿茵,承全国特色之誉;体艺双翼,开赣北农村之先。校长易而校风不迁,粉笔换而师心如初。丁仙峰默立,像一位老教务主任,看七十载人来人往,只把松涛当作晨读;鄱湖水长流,像一届届毕业生,出了湖口,仍回头望那盏晚自习的灯。嗟乎!天下名校,多占名城之利;港中之名,独在乡土之诚。无霓虹之炫,有星斗可摘;无镀金之饰,有泥腿能登燕园清华。教育非移人出乡,乃使乡间长出通世之桥。桥墩为赵家琳辈所垒,桥板为傅德清辈所钉,过桥者,一段段补丁棉袄、一双双塑料凉鞋、一张张被墨水染指的草稿。颂曰:丁仙苍苍,彭蠡汤汤。三港汇处,一铎鸣乡。草创于野,名立于荒。南贤北彦,共煮文章。咸菜就饭,不掩肝肠;泥路踏月,直上穹苍。养德为根,笃学为梁。唯实破壁,创新开疆。农家子弟,敢对沧桑:“我本湖滨一孺子,今作神州万里骧。”七十年薪火未冷,千万个少年正航。若问港中何所有——半山松,一湖星,三尺讲台,永不认命之光。——岁在丙午秋,鄱湖侧耳,丁仙点头,为都昌三汊港中学七十华诞作赋以记之。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27日 16:24:50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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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中秋赋
中秋赋冯期武原创看见鄡阳 2026年9月24日 07:30 江西文/冯期武 岁次丙午,仲秋既望。金风荐爽,玉露零凉。银河泻影于九霄,冰轮悬辉于万里。余凭危栏而延伫,对清光以沉吟。感时序之代序,悲聚散之靡常。乃染翰操觚,作赋以抒怀云尔。 观夫中秋之节,肇自周庭,盛于唐室,沿及今兹,历三千祀。昔者天子春朝日、秋夕月,礼崇西郊,牲用太牢。迨至开元,明皇游月宫而谱霓裳;汴京赏灯山而沸箫鼓。东坡把酒问青天,太白举杯邀素影。千年文脉,尽萃于三五之夕;万古愁心,皆托于一轮之明。 若乃天宇澄廓,纤云不染。素魄初升,如瑶台之镜出匣;清辉渐满,似鲛室之珠悬庭。流光徘徊于梧桐之影,寒芒碎泻于金波之盆。雁阵惊寒,带霜声而度远岫;蛩吟咽露,和笛韵以绕重城。此时也,山河共影,上下同明。千里关山,尽入冰壶之界;九衢灯火,遥连银汉之津。 至若人间佳节,俗尚纷陈。列瓜果于中庭,焚清香于桂下。月饼如盘,镂嫦娥之纤影;藕丝作饵,象蟾宫之连理。小儿擎彩灯以戏月,老翁酌浊酒以临风。闺中拜月,愿貌似皓魄之圆;客子望乡,泪湿如秋露之重。更有钱塘观潮之士,洞庭泛棹之宾,或登高以舒啸,或临流以赋诗。四方万国,同此良宵;九域兆民,共兹清宴。 然则月何私于秋?秋何独钟于月?盖春月如处女,朦胧含羞;夏月如侠女,皎皎凌厉;冬月如病女,黯淡无色;惟秋月如神女,雍容端丽,不亢不卑。其辉也,不似春阳之煦煦,不似夏曦之烈烈,不似冬曦之惨惨,温润如君子之德,澄澈如至人之心。故屈子怀沙,对江月而独醒;张衡作诔,感秋晖以述志。月之于人,岂徒照夜之具哉?实天地之诗、造化之魂也。 余尝观夫月之盈虚,而知世事之代谢。朔则如弓,望则如璧。弓有时而满,璧有时而亏。犹之人生,少壮如弦之锐,老大如魄之晦。然晦者所以蓄其光,亏者所以致其盈。苏子云“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岂虚言哉?今夕何夕,圆魄当空。百年能几中秋?中秋能几今夕?昔人已没,空留桂树之影;来者方多,谁续霓裳之曲? 况复世路崎岖,人生如寄。或远戍边关,对霜月而思归;或客游京洛,见秋毫而断肠。亦有商旅天涯,魂梦阻长风之渡;征夫塞外,音书断绝域之鸿。纵使金尊对月,终怜形影相吊;虽云玉兔长生,难医离别之疾。然则月岂知人愁?人自以愁问月耳。试看秦时明月,曾照汉家陵阙;今宵清辉,依旧山河表里。万古一瞬,何悲何喜? 于是仰观俯察,神与物游。觉宇宙之无穷,识盈虚之有数。月无今古,照尽兴亡;人有悲欢,终归寥廓。与其对月兴嗟,曷若秉烛夜游?与其望乡垂泪,曷若尽此金瓯?且共举杯,邀嫦娥而共醉;莫辞更酌,对清影以忘忧。但使此心如月,何须身在天涯?但使此夜常圆,何惧明朝分散? 已而斗转参横,露华渐重。风起高梧,送暗香于桂殿;钟鸣远寺,破残梦于枫桥。余乃掩卷长叹,振衣而起。见庭中桂影婆娑,恍若月中之树;阶下虫声断续,疑为霓裳之遗。乃知月不在天,而在人心之澄;秋不在序,而在人情之真。赋成掷笔,清辉满袖。不知东方之既白,但觉此身如在琼楼玉宇间也。 乱曰: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杨柳岸晓风残月,今宵酒醒家何处? 愿逐月华流照君,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时丙午仲秋既望,沐手敬赋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24日 12:05:18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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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冯期武〡隔屏亦在座
二四一、冯期武〡隔屏亦在座原创 冯期武 看见鄡阳 2026年9月20日 13:10 江西 九月的风,从鄱阳湖面吹来,带着一点芦花的凉、一点桂子的甜。2026年9月19日上午九点,都昌县图书馆二楼该是窗明几净、茶水温好了,二十几位老作家、新文友围坐一处,“书香润初心,笔耕咏都昌”第一期读书会就这样开始了。 我却在异乡。身体不许远足,车程也不肯放行,只能捧着手机,看群里一张张照片递过来:陈琼副局长说老作家是都昌文脉的“活字典”,图书馆是城市的精神灯塔,作协是乡土记忆的守望者;黄华清主席笑着引场;詹双喜老师讲语文与文学、讲课堂与阅读、讲读书要读经典、要细嚼慢咽——像旧年私塾里那位不急不躁的先生,把一本书摊开,先教你怎么“慢下来”。 屏幕小,装不下满室书香;可心大,倒把鄱阳湖的水声都听进来了。 傅任荣那首《推门》我反复读了:“我只记得我推开了门——门里的光,亮了我一身。”我没能推门,却也被这行字照了一下。原来不必到场,光也会从文字里溢出来,落在异乡的床头、药杯边、未写完的稿纸上。此时此刻,我想把都昌的两千年、鄱阳湖的三分之一水域、星凤楼的墨、千眼桥的石、江万里的风骨、董晋先生的诗心,全收进在这十四字里——“鄱湖波涌接天光,文脉千年溯汉唐”。 我常想,故乡对写作者最狠也最温柔的地方,是它从不因你走远就取消你的籍贯。你离了都昌,都昌却不离你:一碗糊汤的咸香、南山早晨的雾、老街石板缝里的青苔、渔人把船缆一甩的脆响,都会在某一刻钻回笔底。今天这场读书会,名字起得正好——“书香润初心,笔耕咏都昌”。初心是什么?大概就是当年在某个旧书架前抬头,觉得“这世上竟有句子替我说话”的那一瞬。笔耕又是什么?不是非要写出惊世文章,而是把脚下泥土、耳边乡音、湖上风云,一笔一笔还给水北水南。 隔屏互动,乍看是不得已,细想却是这个时代给异乡人的慈悲:不能去,仍能听;不能言,仍能记;不能举杯,仍可在心里敬在座诸君一杯——敬詹老师把语文讲回人间,敬黄主席把场子撑得松快,敬陈局长肯为一间图书馆、一群写作者说一句“铺路石”,也敬那些我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文友,还在都昌的秋光里认真翻书。 病中读书,别有一种慢。平日总嫌日程太密、稿债太重,今朝被身子拴住,反而像被都昌湖风按在椅上:你急什么?《诗经》等了两千年才到你手里,鄱阳湖涨了退、退了涨,也不曾催谁。詹双喜说“读书要细嚼慢咽”,我隔着五百公里外的一块屏幕,竟比当面还得滋味——因为慢,所以入心。 若是我在场,大概也会抢着说两句:都说“脚踩泥土”才能写好都昌,可异乡人的泥土是双份的,脚下是客居的地,心里是故园的土,两种泥和在一处,写出来的都昌反倒多一层潮气与远意。都昌不止在都昌镇、在沿湖路85号、在图书馆二楼,也在每一个走不回去的夜里,被我们偷偷续写。 九点开场,十一点散场。我这边异乡的钟声迟了半拍,可散会时,仿佛也听见有人合上书页、挪开椅子、笑说“下回再聚”。于是提笔补一篇札记,权当补一张缺席的椅子:门我没推,光先来了。湖我没去,浪先到了。诸君谈笑间,我已把都昌,又写了一遍。 一位在异乡的都昌人—— 冯期武隔屏敬上 2026年9月19日夜在异乡灯下补记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20日 14:36:05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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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 三、【越调·天净沙】·今朝醒世
长鸣警报惊空,旧伤新痛犹同。盛世当思烈勇。东瀛浪纵,吾侪紧握长弓。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18日 20:23:54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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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 二、【双调·沉醉东风】·抗联英魂
白桦林间弹急,雪原深处旌旗。草充饥,霜为被,(战)倭奴铁骨铮铮立。黑水白山血染堤,留浩气千秋荡涤。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18日 20:23:21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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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景贤亭赋
冯期武 | 景贤亭赋原创 冯期武 看见鄡阳 2026年9月16日 17:19江西 夫天地之间,山川形胜,往往藏幽隐之迹;岁月流转,风雨沧桑,每每留古迹之痕。赣西奉新,石溪之畔,有亭巍然,名曰景贤。其形古朴,其意深远,非独为行旅休憩之所,实乃先贤遗泽、历史见证之瑰宝也。余尝游于此,抚石兴叹,感怀古今,遂援笔为赋,以志其胜。 若夫景贤之所在,据曾家坪之茶坪组,枕青山而临古道,伴修竹以倚苍崖。其地也,林壑尤美,草木葱茏。春则野花烂漫,夏则绿荫如盖,秋则霜叶流丹,冬则寒梅吐蕊。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然其最著者,非在山水之秀,而在亭台之古。观夫亭之形制,迥异凡俗。非木构之飞檐翘角,乃石砌之圆拱穹顶。花岗岩块,层层叠砌,如巨人之肩,承千钧之重;似老僧之定,历百世之霜。面阔四米,进深近六,虽无广厦之宏,却有磐石之固。门启长方,高逾二米有半,宽约一米六许。门楣之上,“景贤亭”三字,阴刻行书,笔力遒劲,虽经岁月剥蚀,犹存风骨,宛然如新。此三字者,非徒为标识,实乃点睛之笔,寄托后人仰慕先贤、追思往哲之深情也。 考其渊源,疑肇建于明末烽烟之际。想当年,神州陆沉,干戈扰攘,百姓流离,道途梗阻。或有仁人志士,悯行旅之艰辛,念古道之荒凉,遂发宏愿,聚资财,募工匠,凿山取石,垒土为基,筑此石亭于要冲。其意何在?盖欲使疲者得息,渴者得饮,雨者得蔽,暑者得凉。一亭之微,所系者大,乃仁心之体现,亦善行之昭彰也。及至清乾隆六年,又经重修。刻石纪年,字迹虽漫灭,然“重修”二字,足证后世之人,未忘前人之功,继往开来,薪火相传。惜乎多块刻石,湮没于荒草蔓藤之间,文字漶漫,不可尽识,令人扼腕。然仅存之纪年款,已足为断代之据,证其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至若亭之建筑特色,尤为可贵。夫中国古建筑,多以木构为主,斗拱飞檐,雕梁画栋,极尽华丽之能事。而景贤亭独以石券为顶,浑然一体,坚固耐用。此种形制,于路亭之中,实属罕见。盖石券之法,源于桥梁、陵墓,用于亭台,殊为别致。其构造之精妙,在于不用一木一钉,全凭石块之间相互挤压、咬合,形成稳定之弧形结构。此非匠人技艺高超、计算精准不能为也。且花岗岩质地坚硬,耐风化,抗腐蚀,故能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而主体结构依然完好。今人观之,犹能想见当年工匠挥汗如雨、精雕细琢之情景。此一亭也,不仅是交通设施,更是古代建筑技术之实物标本,对研究古驿道之布局、营造法式之演变,具有极高之历史价值与科学价值。学者至此,当驻足凝视,深思其理,方能悟古人智慧之深邃。 嗟乎!亭以“景贤”名,其义深矣。“景”者,仰慕也,向往也;“贤”者,德才兼备之人也。古之圣贤,或立德,或立功,或立言,垂范后世,光照千秋。今以此名亭,意在提醒过往行人:行路难,不仅在山川之险阻,更在心性之修养。当思先贤之德行,效法其精神,无论身处何境,皆应怀仁爱之心,行正义之事。亭虽无言,然其存在本身,即是一种教化。它默默矗立于古道之旁,看尽人间悲欢离合,送走无数过客匆匆。多少商贾贩夫,在此歇脚,谈生意经纶;多少文人墨客,在此避雨,吟风月诗篇;多少达官显贵,在此驻跸,叹仕途沉浮;多少平民百姓,在此纳凉,话桑麻家常。亭见证了历史的变迁,承载了人间的烟火。它不仅是物理空间上的庇护所,更是精神文化上的栖息地。 今逢盛世,国泰民安。政府重视文物保护,列景贤亭为江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立碑铭志,加以修缮保护。此诚文化之幸,历史之幸也。碑文详述其位置、年代、形制、价值,使后人得以知晓其珍贵。然保护文物,非止于立碑修缮,更在于传承其精神内涵。吾辈游于此,当怀敬畏之心,爱护一砖一石,勿使人为破坏;更当感悟“景贤”之意,修身养性,砥砺品格。使古亭之精神,在新时代焕发新生机。 尔其四周环境,亦复宜人。亭后竹林茂密,清风徐来,簌簌有声,如奏雅乐。亭前石径蜿蜒,苔痕斑驳,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每当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石壁上,金光闪闪,宛如披上袈裟的老僧,静穆庄严。月夜时分,清辉遍地,虫鸣唧唧,更显幽寂。此时独坐亭中,品茗沉思,尘虑皆消,物我两忘。此情此景,岂不快哉! 总之,景贤亭者,集建筑艺术、历史文化、人文精神于一体之瑰宝也。其形朴而质坚,其名雅而意深。它不仅是奉新之一景,更是江西乃至全国古建筑中之奇葩。愿此亭永存,供后人瞻仰凭吊;愿“景贤”之风,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庶几不负古人建亭之初衷,亦不负今人保护之苦心也。 乱曰: 石溪之畔兮古道长,景贤古亭兮立苍茫。 花岩石券兮构奇巧,乾隆重修兮岁月彰。 仰慕先贤兮德泽远,庇护行旅兮恩惠广。 文物保护兮责在肩,传承精神兮万年芳。 登斯亭兮怀古思今,心潮澎湃兮赋华章。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17日 08:58:10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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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红色的都昌,不灭的星火
红色的都昌,不灭的星火原创 冯期武 看见鄡阳 2026年9月14日 09:18江西文/冯期武 从景德镇往南,过鄱阳湖,便到了都昌。这地方,依山傍水,本是鱼米之乡,一派江南的温婉气象。然而,你若细细地走一遭,便会发觉,在这片土地的骨子里,还藏着一种别样的东西,一种沉甸甸的、炽热的、令人肃然起敬的东西。那便是红色,一种浸透了历史烟云的颜色。 我是春天去的。车行在乡间公路上,两旁是连绵的稻田,新绿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远处的山峦,青青的,淡淡的,像水墨画里随意的一抹。可我的心思,却不在这些风景上。我记着那些名字,那些在史书里闪着光、又带着血的名字。 车子在一个叫茅垅的村子前停下了。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记录着九十多年前的那个五月。1930年5月5日,就是在这里,八百多名农民,举着梭镖、大刀、鸟铳,呐喊着,冲向了旧世界的堡垒。那是一个清晨,鄱阳湖上的雾气还没散尽,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草鞋。他们中有的是种了一辈子田的老农,有的是刚放下牛鞭的后生,还有的是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妇女。可那一刻,他们都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要活下去,要活得像个人,就得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座大山掀翻。 这场暴动,后来被称作“茅垅暴动”。它打响了都昌武装斗争的第一枪,也催生了都昌县第一个红色政权——都昌县革命委员会。我站在那块石碑前,闭着眼,仿佛能听见当年的呐喊声、厮杀声,能看见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啊!它不是来自什么高深的主义,也不是来自什么精密的计划,它就来自土地,来自每一个被压迫者心底最本能的渴望。这种力量,一旦被点燃,便是燎原之火,任谁也扑不灭。 离开茅垅,我又去了后垅村。这是一个更小的村子,藏在山坳里,安安静静的,像是被时光遗忘了。可当我走进村里,听老人们讲起往事,我才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小村庄,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血与火。 “当年我们后垅村,十六户人家,家家有烈士,户户有红军。”说这话的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可我听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十六户人家,那就是十六个家庭啊。每一家都有人倒在了革命的路上,有的父子同去,有的兄弟并肩,最后回来的,或许只有一纸薄薄的烈士证书,甚至什么都没有。可他们还是去了,义无反顾地去了。 老人领着我,去看刘肩三的故居。这是一座普通的赣派民居,青砖黛瓦,木门木窗,岁月的风雨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刘肩三,都昌地方党组织的主要创始人,他的事迹被收录在《中共党史人物传》里。可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盏灯,一盏在黑暗中为后人照路的灯。他原本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以他的才学,在那个时代谋个一官半职,并不难。可他偏偏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革命。这条路,充满了危险,充满了牺牲,可他走得坚定,走得坦然。他写下的那些文字,他传播的那些思想,就像种子一样,撒在了都昌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从后垅村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绯红。那颜色,像极了当年烈士们流下的鲜血。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冯任。他是江西早期党团组织的重要领导人,也是都昌人。他写过一份文件,叫《怎样做个好共产党员》,也就是后来的《共产党守则二十二条》。这份文件,如今读来,依然让人心潮澎湃。那里面没有空话,没有套话,有的只是一个共产党员对信仰的坚守,对人民的赤诚。“忠实勇敢,有牺牲精神”,“严守秘密,服从纪律”,“接受批评,勇于改正”……每一条,都是他用生命践行的诺言。 我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想着那些远去的人和事。方志敏、邵式平、周建屏……这些名字,在历史书上读到过,在课堂上听到过,可直到今天,站在这片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上,我才真正理解了它们的重量。他们不是神,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会饿,会累,会疼,会想念家乡,会牵挂亲人。可当他们选择革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把个人的一切,都交给了人民,交给了信仰。 夜色渐浓,湖面上起了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远处,都昌县城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像是洒落在人间的一把碎金。如今的都昌,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高速公路穿境而过,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人们的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那红色的基因,已经融进了这片土地的血脉里,融进了每一个都昌人的骨子里。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是红色?红色,是旗帜的颜色,是鲜血的颜色,更是信仰的颜色。它代表着牺牲,代表着奉献,代表着一种为了理想而奋不顾身的精神。这种精神,在茅垅暴动的呐喊声中,在后垅村十六户人家的沉默中,在冯任写下的二十二条守则中,在刘肩三走过的每一条山路中,在方志敏、邵式平、周建屏留下的每一个脚印中。它从未远去,它就在那里,在都昌的每一寸土地上,在每一个清晨升起的朝阳里。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是滔滔的江水。我忽然想起一句诗:“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都昌的红色,不就是那源头活水吗?它滋养着这片土地,也滋养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只要这股活水还在,红色的星火就不会熄灭,革命的精神就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回到城里,已是深夜。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下这些文字。窗外,万家灯火,一片祥和。我知道,这祥和的背后,是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而我所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笔,记录下这一切,让更多的人知道,在都昌,在中国,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来过,他们战斗过,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最壮丽的事业。 红色的都昌,不灭的星火。这星火,曾经照亮了一个时代,如今,它依然在照亮着我们前行的路。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14日 11:08:17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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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那盘菜
那盘菜文/冯期武 题记:母亲的爱是热烈的,父亲的爱是深沉的。 母亲端上最后一道菜时,热气腾腾地升起来,在灯光下氤氲成一团暖雾。我一眼就看见了那盘红烧肉——油亮亮的,酱色均匀,肥瘦相间,正是我们兄妹几个最爱吃的。母亲总是记得,记得我们每个人的喜好。她放下盘子时,目光轻轻扫过我们,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便拿起筷子,给我们每人夹了一块最大的。 “多吃点,看你们瘦的。”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又满是心疼。 父亲坐在对面,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他的筷子伸向那盘青菜,然后是豆腐,偶尔夹一块离他最近的肉,却始终没有碰那盘红烧肉。我知道,他是故意不碰的。因为那是我们爱吃的,他要留着给我们。 这样的场景,在我记忆里重复了无数次。小时候不懂事,只觉得父亲不爱吃肉,或者嫌油腻。每次我们狼吞虎咽地吃完大半盘,他才象征性地夹一小块,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稀罕物。后来长大了,我才明白,他不是不爱吃,而是舍不得吃。 母亲的爱,是明晃晃的,像夏天的太阳,热烈而直接。她会把最好的菜推到我们面前,会不停地往我们碗里夹菜,生怕我们少吃一口。她的爱是有声音的,有温度的,是看得见的行动。那盘红烧肉,她总是做很多,说是怕不够吃,其实是想让我们吃得尽兴。 父亲的爱,却是沉默的,像冬天的炉火,安静地燃烧着。他不说,只是用行动表达。他把我们爱吃的菜留到最后,看着我们吃得满嘴流油,自己却不动筷子。有时母亲看不下去,也会给他夹一块,他会推辞:“我不爱吃这个,给孩子吃。”然后又把那块肉夹回我们碗里。 我想起有一年冬天,家里来了客人,母亲做了一桌子菜。那盘红烧肉摆在中间,香气四溢。客人们都夸母亲手艺好,父亲陪着喝酒聊天,筷子却始终绕开那盘肉。客人走后,母亲收拾碗筷,发现那盘肉几乎没动,便埋怨父亲:“你怎么也不给客人夹一点?”父亲笑笑:“孩子们还没吃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原来在他心里,我们的喜好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一盘菜,他也想让我们多吃几口。 如今我也做了母亲,才真正懂得这种心情。每次做饭,我都会下意识地做孩子爱吃的菜,看着她吃得开心,比自己吃了还满足。我也会像母亲一样,不停地给她夹菜,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塞进她嘴里。而我的丈夫,也像当年的父亲一样,默默地吃着边角的菜,把我们爱吃的留给我们。 这大概就是天下父母的共性吧。母亲的爱是给予,是分享,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父亲的爱是克制,是隐忍,是把最好的留给你,哪怕自己饿着肚子。 前几天回家,母亲又做了那盘红烧肉。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可在他们眼里,永远是个孩子。母亲照例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父亲照例没有碰那盘菜。我夹起一块肉,放进父亲碗里:“爸,你也吃。”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秋天的菊花。他终于夹起那块肉,慢慢地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母亲在一旁笑:“你爸啊,就是嘴硬,其实可爱吃了。”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我看见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知是被酒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天晚上,我陪父亲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很好,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他突然开口:“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红烧肉了。那时候家里穷,一个月才能吃一次。每次你都吃得满嘴都是油,我看着就觉得高兴。”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夜风拂过,带来桂花香,甜甜的,糯糯的,像极了母亲做的红烧肉的味道。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年轻时其实很喜欢吃红烧肉。只是有了我们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每次问他想吃什么,他总是说:“随便,你们喜欢就好。” 一盘菜,两种爱。母亲的爱是热烈的,父亲的爱是深沉的。它们像两条河,一条奔腾向前,一条静静流淌,最终都汇入同一个海洋——那就是对儿女无私的爱。 如今,我也学会了做那道红烧肉。每次做的时候,都会想起父母。想起母亲夹菜时的温柔,想起父亲避开那盘菜时的沉默。这些画面,像老照片一样,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那个默默避开儿女爱吃的菜的人。但没关系,因为这是爱的传承,是血脉里流淌的温度。就像那盘红烧肉,无论过了多少年,味道都不会变。 注:本故事纯属虚构。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12日 16:14:44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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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师赋
师赋原创 冯期武 看见鄡阳 2026年9月10日 06:54江西 夫天地立心,化育万物;师道立命,薪传千秋。仰观星汉,文曲耀乎霄汉;俯察尘寰,杏坛峙于中州。自庖羲画卦,仓颉造字,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皆赖师者凿混沌而启灵窍,秉烛火以照迷途。故《礼记》云:“师严然后道尊”,诚哉斯言!今值金秋佳节,谨以俚词拙句,恭颂师恩之浩荡。 若夫古之圣贤,莫不尊师重道。孔子设教洙泗,七十二贤承雨露;墨翟兼爱摩顶,三百弟子继薪火。程门立雪,杨时足印凝寒玉;圯桥进履,子房韬略出素书。昔者汉明帝幸太学,执经问道;唐太宗撰帝范,赐宴弘文。观历代明君良相,未有不崇儒重教而致治平者也。师者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如砥柱,立中流而狂澜止。其德也,温如春煦,肃若秋霜;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其教也,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故能化顽石为美玉,转凡胎作琳琅。 至若今世师者,承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晓披星月,暮染烟霞,三尺讲台连广宇,一支粉笔写春秋。或解数理之玄机,剖阴阳之奥义;或授诗文之雅韵,传礼乐之正声。观其案头,朱笔圈点皆心血;听其堂上,金声玉振尽珠玑。春蚕吐丝,岂计桑林早晚;蜡炬成灰,唯求暗夜光明。更有僻壤孤村,一师一校,守清贫而志不移;雪域高原,匹马单骑,历艰险而心愈笃。此皆以生命赴使命,用挚爱燃薪火者也。 忆昔负笈求学,幸遇良师。初识字时,师执荻画地,教余横平竖直;及长问道,师引经据典,启余思辨穷通。每临大考,师必挑灯批卷,圈点处如珠玉落盘;偶遇迷津,师辄援引譬喻,点拨时似醍醐灌顶。犹记病中,师冒雨携药而至,衣履尽湿,犹笑言:“疾愈当勤学”;难忘岁末,师解囊购书相赠,扉页题字:“愿汝作栋梁”。今虽相隔山川,然音容笑貌,历历如在目前;谆谆教诲,字字犹震耳畔。 夫师者,非独授业解惑也,实乃铸魂育人。昔范文正公设义学,贫寒子弟得沐春风;陶行知倡生活教育,劳动课堂别开生面。张桂梅建女高,燃灯照彻深山路;张玉滚守黑虎庙,扁担挑出状元郎。此皆以德立教,以身示范,使顽懦立,鄙薄宽,浮躁沉,虚伪去。故曰:国将兴,必贵师而重傅;才欲盛,当崇教以弘文。 今逢佳节,菊艳枫丹。忆师恩如海,纵千言难尽;念师德如山,虽万仞犹低。惟愿天下师者:桃李盈门,芝兰绕砌;身康体泰,岁稔时和。更期后学诸子:朝乾夕惕,焚膏继晷;格物致知,修齐治平。使文明薪火,永续不灭;令教化之功,泽被无极。临文感怀,涕泗横流,谨再拜而颂曰: 大哉师道,立极撑天。化雨春风,润物无言。 绛帐传灯,光耀千年。今朝献赋,敬祝康安。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10日 17:01:01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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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七律] 其五
其五教坛公益两肩承,卅载冬秋写赤诚。三尺讲台传大道,一身正气化寒晶。微光可耀星河灿,善念长滋草木荣。喜看鄱阳湖畔路,春风桃李共霞明。
发表时间:2026年09月09日 16:59:53     分类:诗词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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