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旧县村还在黎明的梦境,
铁锅已先于太阳睁开眼睛;
立夏粥在柴火上轻轻沸腾,
吐出气泡,像初醒的叮咛。
油饼在锅里翻一个身——
那声响比鸡啼更早半分;
煮蛋的蒸汽向天空上升,
把志愿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像一缕炊烟,还带着睡意朦胧。
孩子们捧着鸡蛋相互碰撞,
碎壳上留着去年麦秸的芬芳;
文艺演出刚唱出第一声,
墙根下的老人已将碗沿抵住嘴唇,
那弧度里藏着节日的温存。
谁去数粥里熬进了多少辛勤?
只见铁勺转动,整个村庄的影子
都在那口大锅里轻轻浮沉。
他们放下粗瓷碗,抬头望燕山——
那山还在,而乡情比粥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