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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七) [点评]

雪里青松     发布时间: 2026/1/27 15: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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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七)


東郭道人


上联:万卷诗词赋

下联:三才天地人


上联:一饱诗书画

下联:三才天地人


注,“三才天地人”为古绝。

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5年12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

“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


古绝今对:当“三才”遇见“万卷”与“一饱”


千古绝对的诞生——一副对联的千年流浪史

翻开泛黄的《三字经》,“三才者,天地人”六个字,曾是无数蒙童的启蒙之声。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短短五字“三才天地人”,竟在浩瀚的中国对联史上,演绎了一场长达千年的“孤独流浪”。

它的故事始于北宋。据南宋学者洪迈在《夷坚志》中记载,元祐年间,一位辽国使者自负文才,在觐见时抛出一联:“三才天地人”,欲为难宋廷。此联之妙,在于“三”为数,“天地人”为象,看似平白,却暗藏玄机——下联必须以数字起头,且后接之事物须与“天地人”同属一个宏大体系,并字字工对。朝堂之上一时沉寂,正当辽使面露得色之际,时任翰林学士的苏轼从容对曰:“四诗风雅颂”。此对一出,举座皆惊。《诗经》分风、雅、颂,而雅复分大、小,故合称“四诗”,以“四”对“三”,以经典对宇宙,浑然天成,辽使叹服。

正是这次外交交锋,让“三才天地人”作为上联的“绝对”之名不胫而走。然而,一个被忽略的格律问题,为它千年的“流浪”埋下了伏笔。按照对联“仄起平收”的铁律,上联尾字应为仄声,下联尾字应为平声。“三才天地人”尾字“人”是平声,它本应作为下联!可在故事里,它却被用作上联。这微妙的“身份错位”,使得后世所有试图为它配对的上联,都必须以仄声收尾,且要在意境上匹配其囊括宇宙的磅礴气势。千百年来,“四德元亨利”(避讳“贞”字)、“一阵风雷雨”等对句层出不穷,却总难有在气势与工整上同时超越“四诗风雅颂”者。于是,“三才天地人”便像一个格律完美、却等待不到最佳伴侣的“下联”,在历史长河中开始了它孤独的流浪,直至当代。

绝妙今对——陈永烽的双重破壁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当代,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以两副截然不同的对句,为这千年“绝对”的流浪,画上了惊艳的句号。他的创作,完成了一次从“格律破壁”到“意境升华”的双重超越。

第一联:万卷诗词赋 —— 知识的巍峨丰碑与文明的深沉回响

“万卷诗词赋”,首先在格律上完成了精准对接。“万”对“三”,同为虚数,却更显浩渺;“卷”对“才”,以典籍载体对宇宙要素,工整而新颖;尾字“赋”为仄声,严格遵循了“仄起平收”,终于从格律上正名,结束了“三才天地人”千年的“下联”之憾。

更可贵的是其意境的开拓。若“三才”是撑开宇宙的宏大框架,那么“万卷”便是人类在此框架内堆砌的文明丰碑。“诗”言志,“词”抒情,“赋”体物,三者纵横交织,构建了华夏情感与精神的浩瀚文库。此联如一架跨越时空的巨秤——一端是自然法则的“天地人”,一端是文明结晶的“诗词赋”,在对称与对抗中,达成了天人关系的深邃平衡。它不再是苏轼时代机巧的急智,而是文明积淀下的深沉对话。

第二联:一饱诗书画 —— 生命体验的灵韵注入与哲学完型

如果说“万卷”是文明的广度,那么“一饱”便是生命的深度。陈永烽先生的第二联“一饱诗书画”,实现了从“物”到“人”、从“知识”到“生命”的哲学飞跃。

“饱”字是全联的魂魄。它不是一个被动的拥有,而是一个主动的、沉浸的、直至充盈的生命过程。它让静态的“诗书画”活了起来,成为流淌在血脉中的修养。诗是文字的韵律,书是线条的舞蹈,画是色彩的哲思——当一个人“饱尝”此三者,他便不止于学习,而是在进行一场精神的修行。

此联与“三才天地人”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哲学闭环:下联“三才”是人在宇宙中的“外在坐标”,它回答“我们立于何处”;上联“一饱”是人于文明中的“内在充盈”,它回答“我们何以自处”。唯有内在修养至“饱”,方能参悟外在宇宙之“才”;唯有认清天地之位,方知人文修养之终极指向。这是对“天人合一”思想最精妙、最个人的艺术阐释。

陈永烽先生的这两副对联,如同为千年绝对奏响的“双重奏”。“万卷”之联,是文明与宇宙的宏大叙事,终结了格律的流浪;“一饱”之联,是生命与哲学的私人体悟,开启了意境的新生。它们共同证明,真正的“绝对”,从不怕时间的等待。它沉默千年,或许只是为了在某个时刻,遇见能同时读懂其格律密码与哲学深意的知音,从而在墨香中,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圆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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