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烽“古绝今对”名联赏析(二十三)
東郭道人
上联:进古泉喝十口白水
下联:观天仙聚一大人山
这副对联是陈永烽先生2026年元月23日创作的“古绝今对”,应先生邀请赏析如下:
“古绝今对”是当代诗人、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创作的一种对联形式,上联为古人所留“千古绝对”,下联由今人巧妙对出,合为一副对联。
古绝今对:一联双璧映乾坤
上联:绝对之源——帝王茶肆的智慧游戏
江南烟雨浸润的杭州城,乾隆年间的一个春日午后,青石板路上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乾隆皇帝微服南巡至此,与随行的大学士纪晓岚信步走入一家临河茶馆。茶馆虽小却清雅异常,黑檀木匾额上镌着两个朴拙的大字——“古泉”。
乾隆目光落在匾额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轻叩竹桌,对着纪晓岚悠然开口:“纪卿,朕见这‘古泉’二字颇有玄机,可成一联上句。”随即吟出:“进古泉喝十口白水。”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这副上联的精妙,在于它是一道“拆字格”谜题:繁体“進”字拆为“十”、“口”、“白”、“水”四部分;“古泉”二字本身,“古”可拆为“十口”,“泉”可拆为“白水”。七字之中藏着三重拆解,既描述了“步入古泉茶馆”的动作,又暗含对茶馆清泉的赞美,更是一道等待下联的智慧考题。
纪晓岚执盏沉吟,茶烟袅袅升起。他深知此联之难——下联须同样包含双重拆字,且意境相谐,平仄相对。目光扫过窗外黛色远山,忽然灵光乍现。他从容起身,向乾隆一揖:“陛下,臣有一下联:登重岳观千里丘山。”
“妙哉!”乾隆抚掌大笑。下联中,“登重岳”对“进古泉”,动作对仗工整;“重”字拆为“千里”,“岳”字拆为“丘山”,拆字技法与上联严丝合缝。更妙的是,“重岳”对“古泉”,一山一水,一刚一柔,将品茗之幽静与登山之壮阔完美融合。这副“绝对”从此流传开来,成为文人雅士津津乐道的巧对范本,也让“古泉十口白水”成为三百年无人能出其右的“绝对”。
下联:绝妙之对——古今意象的创造性对话
时光流转至当代,楹联艺术家陈永烽先生面对这座三百年无人逾越的智慧高峰,没有选择循着“重岳千里丘山”的山水旧径前行,而是以惊人的想象力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他对曰:“观天仙聚一大人山”。这八个字,不仅是一次技术上的完美应答,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创造性对话,让古老的绝对在当代语境中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光彩。
技法维度:拆字艺术的精密传承与突破。 陈先生的下联首先在技术层面展现了大师级的掌控力。“天”拆为“一大”,“仙”拆为“人山”,与上联“古”拆“十口”、“泉”拆“白水”形成了镜像般的精确对应。这种对应并非机械模仿,而是在严谨法度中蕴含巧思——“一大人山”四字连读,自然浑成,毫无斧凿之痕,相较于“千里丘山”的典雅,更多了一份通俗晓畅的生机与烟火气息。
意象维度:从物理山水到人文景观的意境升华。 如果说纪晓岚的“重岳”延续了“古泉”的自然物象,构成传统山水画的意境,那么陈永烽的“天仙”则完成了一次革命性的意象转换。他将对仗的维度从“自然空间”提升到“人文景观”。“古泉”是品茗休憩的物质空间,“天仙”则可解读为楼阁台榭等承载着美好传说与人间烟火的精神空间。更重要的是,陈先生以“女子似水”这一深植于华夏美学的文化密码(如《红楼梦》中“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在“泉”与“仙”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上联的“白水”是实体的清冽,下联的“仙”(佳人)是意象的柔美,一实一虚,共同汇聚成对“美”的礼赞,意境更为深邃缠绵。
叙事维度:从静态意境到动态故事的场景革命。 陈永烽先生在对联之外,为之注入了“绣球招亲,楼下人山人海”的叙事灵魂。这使得“观天仙聚一大人山”从单纯的描摹,瞬间蜕变为一个有着完整起承转合的微型戏剧。上联“进古泉”是个人向内求静的雅趣,下联“观天仙”则是众人向外参与的热闹。一进一观,一静一动,一私趣一公欢,共同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立体的古代市井生活长卷。尤其“人山”二字,既是对“仙”字的精妙拆解,又是对楼下“人山人海”壮观场面的白描,字面技巧与画面感完美统一,产生了令人拍案叫绝的审美效果。
哲学维度:绝对精神的当代诠释。 陈永烽此对最深远的意义,在于其对“绝对”精神的重新诠释。“绝对”之所以为“绝”,不仅在于其技巧的不可复制,更在于其意境的难以企及。陈先生没有在“山水”的范式内追逐古人,而是以“仙凡”对话的崭新维度,赋予了绝对全新的解。他告诉我们,绝对的生命力在于不断被挑战、被重新阐释。古泉之“古”,是时间的沉淀;天仙之“天”,是空间的超越。这一对仗,实质是时间与空间、传统与创新在七个字中达成了美妙的和谐。
纵观此联,陈永烽先生以“天仙一大人山”对“古泉十口白水”,犹如一位高明的琴师,既抚响了古琴原有的山水清音,更续上了充满人间温情与叙事想象的新篇。这不仅是一次技术上的成功应对,更是一次文化意义上的创造性转化,证明真正的经典,永远在等待下一个能与它闪耀出全新火花的灵魂。古绝今对,双璧同辉,照亮的是汉语跨越时空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