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论] 《请下一层楼,方知民间愁——读李树喜先生〈题鹳雀楼〉有感》
读罢中华诗词学会原副会长李树喜先生《题鹳雀楼》,心头如遭重锤,又似饮了口李渡百年老酒——五味杂陈,却香辣得通透。通篇读来,非惟品诗,更是“醒神”之作。附:李树喜先生《题鹳雀楼》原玉众鸟疑飞尽,黄河几断流。欲知百姓事,请下一层楼。 这哪里是在评诗?分明是在点穴!王之涣的“更上”,是盛唐气象,是个人的凌云壮志;李树喜先生的“请下”,是时代命题,是为政的俯身姿态。这一“上”一“下”之间,看似楼层的挪移,实则是视角的翻转、初心的回归。古人云“眼睛向下,脚步向下”。可现实中,多少“公仆”习惯了栖居“鹳雀楼”,隔着玻璃看风景,对着材料听汇报。黄河安澜与否,百姓温饱几何,仿佛都成了报表上冰冷的数字。李树喜先生这一句“请下一层楼”,无异于一记棒喝:莫只顾向高处攀援,却忘了为何出发。“上”是为了极目远眺,“下”是为了触摸真实。这不仅是作诗的辩证法,更是做人的大格局。若人人皆思“更上层楼”以索取,谁来“下一层楼”以担当?诚如所言:“一个‘下’字,力重千钧。”这千钧之力,此刻正落在我们这些读诗、学诗,更要躬身做事的人肩头。盛唐诗意虽远,但只要肯弯下腰,脚下泥土的芬芳依旧滚烫。新时代的担当,正在这一步一履的“下楼”路上。 【七绝·读《题鹳雀楼》有寄】欲穷千里上层楼,谁识民间万户愁?莫道青云皆坦荡,请君回首看耕牛。【七律·步韵敬和李树喜先生】独倚危栏望斗牛,风云过眼一时收。登高每觉乾坤大,临下方知草木忧。笔下千钧鞭腐恶,胸中万壑种田畴。若非心底存苍生,怎换人间第一流?
发表时间:2026年05月12日 10:34:25     分类:竹林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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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丙午读嘉靖门氏祠堂碑记感怀》
【序】岁次丙午,榴花似火。予于安平义门,重读大明嘉靖八年《门氏祠堂碑记》。距先祖勒石垂训,已逾五百年矣。此碑乃吾门氏家族之“精神宪法”,述迁徙之艰、建祠之始、立规之严。抚其残碣,如对严父,惕然汗下。遂录原文,并作斯篇,以赋以记,告于族人,亦以自勉。 【附录 · 原碑文】《门氏祠堂碑记》大明嘉靖八年岁次己丑二月吉旦直隶真定府晋州安平县治东义门村 门氏宗祠 立盖闻族有谱以明世次、别亲疏,家有庙所以妥祖考、联宗族,二者固缺一不可也。粤昔先世,我始祖自口北小兴州迁于清苑,二世祖复徙居于安平县治东南,卜吉地为子孙计,至深远也。嗣后田日增,支派日繁,邑中称巨族。旧有谱系二本,一载事实,一明宗派,披籍简册,昭然如指掌。顾祠堂未立,则祖考无所安、瞻拜无地,我后人尊祖敬宗之心虽有,而未遑举行者久矣。闻前人当有家庙之志,一时基址未定,事遂中寝。越数传后,恂兄慨然续前志。嘉靖五年,聚族公议,族人欣然首肯,踊跃急公,捐赀布施,择基址,鸠工庀材,是经是营。时历数旬,轮奂交辉,黝垩甫就,设神座于中央,牌位以昭穆序,煌煌列祖,上至嫡宗、旁及支脉,咸在焉。后置四支全谱于祠中,以续蕃衍,远溯一家,绵绵派系,源远流长,诚盛世也。第工未告竣,恂兄捐馆舍。载续其事者,惟族中贤达与众族人,同心协力,平基垣、整墙宇,克成厥功。亥春,祠堂工役用告成功。顾祠堂为礼法所在,春露秋霜,当及时祭奠,以严对越、展孝思;入庙者必心存敬慎、行守恪恭,如对祖考。所最忌者:暇日聚饮、笑傲流俗,小则斗殴喧哗,大则使气逞忿、猜嫌构怨、仇恨相寻。下失和好于宗族,上贻怨恫于祖考,不肖之罪,孰大于是!凡我后人,尤宜敬佩此训,永矢勿谖,自谨自持。祠堂朝夕管掌于族长,春秋贡献五桌,族长、家长共为承办,世世相沿,烟火勿替。但岁月悠远,章程易弛,用勒诸贞珉,永为不朽。传后之人,入庙者知所恪守焉。 【读后记 · 赋】《门氏祠堂碑记读后赋》粤稽往古,木有本而枝繁,水有源而流长。吾门氏一族,自口北小兴州启程,首迁清苑,再徙安平,卜居县治东南,拓土开疆,已五百余祀矣。考嘉靖旧碑,文辞古朴,意蕴深长。当是时也,始祖创业,二世拓基,田畴日增,支派日繁,邑中已称巨族。然先祖未尝一日敢忘根本,故修谱二帙:一载事实,一明宗派。虽披籍简册,昭然如掌,然“祖考无妥、瞻拜无地”,尊祖敬宗之心,终为缺憾。幸有恂兄,慨然继志,聚族公议,鸠工庀材。虽中途捐馆,赖族中贤达同心,终使轮奂一新,昭穆有序。此非徒土木之役,实乃“礼法”之基也。然予读碑阴,尤觉惊心动魄。其戒曰:“暇日聚饮、笑傲流俗”,“使气逞忿、猜嫌构怨”。此数语,非止防微杜渐,实乃剖心沥血之诫。何也?盖因族大则隙生,富贵则骄起。若无严训,则宗祠不过宴饮之所,祭祀徒为喧嚣之局。先祖勒石贞珉,非夸一时之盛,实为锁钥后世之心魂。今丙午之岁,榴花正红,世风日新,人情日薄。同宗相遇,或形同陌路;祭扫之时,或沦为逐利。视碑文“入庙心存敬慎”之训,不啻天壤。予小子彦军,忝列中华诗词之会,不敢忘本。因作此赋,以告族人:碑可断,而心不可蚀;世可变,而风不可移。愿我门氏后昆,入庙如对祖考,出庙则敦和睦。庶几无负嘉靖立碑之初衷,亦足慰恂兄及历代先祖在天之灵于万一云尔。 【读后记 · 记】《读嘉靖祠堂碑记后》盖闻族之有谱,犹国之有史;家之有庙,犹邦之有社。二者并重,缺一不可。余氏门族,自口北徙清苑,再迁安平,卜筑西南,至今五百余载。岁次丙午,榴花似火,余重读嘉靖八年碑文,抚其残碣,如对严父,惕然汗下。夫碑之所重者,非记雕梁画栋之华,实垂“礼法”二字于无穷也。忆昔先祖,双谱既修,一庙未立,深惧“祖考无妥”。恂兄继志,阖族响应,竭赀输力。然细味碑阴之戒,尤觉先祖之虑深忧远:“下失和好于宗族,上贻怨恫于祖考”。此十六字,乃万世不易之金科玉律。惜哉!岁月悠悠,章程易弛。今之世,高楼广厦虽胜于往昔,而同室操戈、以强凌弱之风,未尝绝也。每见同宗,锱铢必较,视碑文“戒争”之语,不啻秋风过耳。余读至此,能无惧乎?故以此记,告于族人,亦以自勉:碑可断,字可泐,而“敬慎恪恭”之心不可灭;世可变,俗可移,而“敦亲睦族”之道不可弃。愿我门氏子孙,入庙而知畏,出庙而能敬。不以盛衰易节,不以贫富异情。庶几无负嘉靖八年立碑之初衷,亦足慰恂兄及历代先祖在天之灵于万一也。 时在丙午孟夏 敬书于安平义门
发表时间:2026年05月11日 16:58:52     分类:云台诗话(仅收录有关诗词云或者诗词大数据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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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义门村考:从万历四十四年到一九六九》
我常想,一个村庄的搬迁,究竟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九六九年冬的那些义门村村民来说,那或许只是一次生产队组织、人推车牛马拉车的集体迁徙。土灶拆了,门板卸了,老屋的砖也扒光了,连同几代人踩得光滑的井台,一起留在了老村旧址的荒草里。那时我尚未出生,我的父亲扛着沉重的门框,祖父跟在后面,他们走向三里地之外的新村落,身后扬起的尘土,像是一场迟到的告别。而我,出生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已经是新划定的宅基地。我是在新村落长大的,小时候吃过苦,吃过玉米面贴饼子、大熬菜。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吃锅炮肘子,那时候感觉真香啊。现在看着白山药和不老莓一年年丰收,但不知为何,我的心事,却总往老遗址那边飘。那是怎样的一块地啊。站在如今的荒地里,你必须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历史,才能看清它的轮廓。这里曾是元代李恭让求雨的地方。老人们口耳相传,那位孝子曾带着八十个童男童女,手持扫帚,跪求了几十天,终于感动上苍,换来了一场只润泽此村的秋雨。那时,周围百里大地龟裂,唯独义门村泥软得拔不出脚。“义门秋雨”,自此成了安平古八景之一。北宋年间,王安石的女婿吴安持路过此地,在义门寺壁上题下“宿云含雨柳依依”的诗句。那时候的柳树,大概和我脚下想象中的一样,垂下的枝条都带着几分古意。当然,作为一个门氏后人,我更在意的是我们这支血脉是如何在此落脚的。明永乐二年,我的先祖门得用、门士成父子,从山西洪洞的大槐树下启程,一路辗转,先到清苑县,最终在义门寺的西南角搭下了第一间土房。他们带来的不只是农具,还有“里门”这个带着山西口音的旧称。直到今天,村里许多老人,包括我的父辈,提起故乡时仍习惯说“俺们是里门儿的”,那一声拖长的尾音里,藏着六百多年的乡愁。而让我在族谱面前肃然起敬的,是我的十世祖门洞开。明万历四十四年,他考中了进士。那一纸捷报,不仅光耀了门庭,也为义门村的历史添上了极厚重的一笔。我不知道这位祖先是否也曾站在我此刻站立的地方,眺望过义门寺的钟声。但他一定想不到,几百年后的某一天,他的后人会因为一场时代的搬迁,而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片土地的来路与去处。新村落的日子是安稳的。街道整齐,产业兴旺,年轻人有的做了丝网老板去创业,有的依旧外出打工,老人依旧留守。一切都符合我们对现代化的想象。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总爱回到老遗址。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残砖碎瓦和疯长的野蒿子。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历代先人的咳嗽,也像他们在低语。我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砖,指尖触碰的,既是万历四十四年的文脉,也是一九六九年的尘埃。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我相信土地是有记忆的。从山西洪洞到河北安平,从明代的义门寺到一九六九年的老遗址,再到如今的新村落,我们门家搬了两次家。房子变了,地址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就像那场独属于义门村的秋雨,它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滋润着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人们。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那句老话:“当年孝义高千古,留得芳名在此村。”或许,所谓的“芳名”,并不单指刻在石碑上的文字,也指那些即便在搬迁与变迁中,依然不肯断绝的,关于根的记忆。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门彦军 时维丙午孟夏
发表时间:2026年05月10日 11:35:39     分类:燕赵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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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杨絮飞时》
时已孟夏,节交五月。冀中安平,风物宜人,本该是槐荫匝地、麦浪翻金的时节,奈何这几日,天地间却被一场没完没了的“五月雪”搅得不得安宁。这“雪”,非霜非霰,乃是那漫天飘飞的杨絮。晨起巡田,立于阡陌之间,放眼望去,道旁杨柳已将积蓄了一冬的心事,化作万千银绒,借风势浩浩荡荡地倾泻而出。它们不似冬雪那般肃杀,却自有种缠绵悱恻的烦扰。我这双看惯了稼穑荣枯的眼睛,这几日竟也被它们逼得狼狈不堪。你看它,时而如一缕游魂,直扑人面。才一眨眼,几丝绒毛便黏在睫毛之上,视野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刚一张口呼吸,它便乘虚而入,贴向唇角,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痒;更有甚者,顺着气息悄然钻入鼻孔,惹得一阵酸楚,连打了几个喷嚏,方才罢休。这哪里是“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的诗意,分明是扰人清兴的“白祸”。说起来,今日已是五月十日了。按农谚,早过了“清明见芽,谷雨见叶,立夏见絮”的日子,这杨絮缘何还如此猖獗,迟迟不肯谢幕?细思之,想是今春寒暖交替,风信愆期,使得这万物时序也乱了章法。伫立在麦田埂上,望着这漫天飞絮,我不禁莞尔。身为中华诗词学会的一员,平日里惯爱吟咏“杨花落尽子规啼”的雅致,可当这诗意落在实处,化作日日扑面的尘俗琐事时,方知生活终究是生活,诗终究是诗。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抖一抖衣襟,拂去沾身的绒毛,且将这“五月飞雪”当作夏日序曲里的一段插曲。待巡完这百亩良田,归去来兮,任它窗外絮乱如麻,我自守住心中一片清凉世界。絮终有尽时,而耕耘不辍。
发表时间:2026年05月10日 11:19:31     分类:诗圃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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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 《古风长歌·义门门氏千秋赋》
博陵故郡韵流芳,滹水东滨古义乡。千载闾阎彰赫奕,累朝簪绂史留章。北魏文爱崇孝睦,九世同堂德运翔。旱魃肆虐焦赤野,义腕倾泉挽大荒。皇恩屡降旌门第,义烈清风满冀疆。宗祧远溯姬宗胄,赐姓源承古典章。晋地洪湖滋祖泽,老槐盘曲系离肠。明初辞阙别桑梓,匹马萧萧赴朔方。暂憩清苑寻旧渡,安居义里垦蒿荒。开基六百风云幻,衍派三千岁月长。力耘陇亩遵先训,手捧诗书续墨香。村邻质朴存真意,乡俗温淳守旧常。前明循吏名洞开,峻节高标绝俗埃。阉宦当朝权焰盛,群僚屈膝竞趋来。唯君抱志轻轩冕,独守灵台远妄猜。挂印归园寻逸趣,卧观烟树避尘霾。高风亮节垂青史,浩气清操映水隈。流年荏苒霜华改,断壁残垣覆野苔。巷陌犹传先哲语,乡邦未泯昔贤才。家崇孝礼根基固,世守儒风气象恢。愧我微躯蒙厚泽,深忧无术育良材。裁诗一赋沧桑事,留取清辉护义台。门彦军 沐手敬书 时维丙午孟夏
发表时间:2026年05月10日 11:12:38     分类:燕赵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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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七律] 义门村居
卜筑博陵义里陲,桑麻深巷绝尘羁。梧飘一叶惊秋早,案积千篇醉岁迟。过眼千山无旧识,凝霜野莓有新滋。畦中枸杞堪为药,煮茗风清自合宜。
发表时间:2026年05月09日 17:12:59     分类:新田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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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七律] 《衡水老白干》
汉诏禁沽冀州闻,唐入镜花宋入云。滏水取来缸作胆,高粱烧尽火留魂。德源涌里说老白,十八家前车马勤。莫道燕赵唯烈气,此间清雅亦超群。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26日 17:38:35     分类:燕赵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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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七律] 狸奴谱
玄霜仙裔降尘嚣,专理人间蠹祟巢。爪印梅痕封秘帙,眸循更漏镇书潮。闲舒石榻云盈腹,猛扑花阴电出鞘。休叹方隅无豹猎,墨池亦可钓金鳌。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21日 22:04:31     分类:皖风徽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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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七律] 观王建桃花图有感
墨痕飞舞似龙游,桃花不语意悠悠。留白原是天地阔,一笔写尽万古秋。非关形色在纸上,但见气韵满空流。若问桃源何处是?此中真意不需求。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21日 13:37:01     分类:皖风徽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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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七律] 博陵逢旧友
暮春烟柳绕博陵,落瓣飘阶梦几层。忆昔同游花正好,于今独对岁堪惊。风前笑语成前事,雨后山川是旧盟。此际相逢情更切,残红铺径话平生。
发表时间:2026年04月21日 13:28:37     分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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