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一个仲夏的怀念
一个仲夏的怀念 前两天,与朋友聚会时碰见了一位母亲的老同事,聊来聊去,就聊起母亲的往事。 由此,记起母亲离开我们近廿年了。母亲的祭日是那年的六月二十四日,正是仲夏之际。 那年仲夏的那天,我因公务一大早就驱车去二百公里之外的邻市。傍晚时分,突然接到内人的电话,她哽咽着说“母亲刚才去世了”,听此噩耗,悲从中来,忙与同行的领导打招呼,与司机返回尼尔基镇,直奔殡仪馆。 母亲是蒙古族人,姓包,名叫莫德格玛,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据说包姓是蒙古族的第一大姓,包姓是成吉思汗所属的乞颜部“包罗特”姓,蒙古语意为“包家铁血家族”,亦称“黄金家族”,在汉译过程中被简化为“包”姓。 1958年,母亲毕业于扎兰屯农牧学校兽医专业。1970年夏日,随父亲调回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父亲任阿尔拉中学教师,母亲任阿尔拉公社兽医站兽医,之后任站长,再之后任阿尔拉公社(镇政府)畜牧助理。母亲刚来阿尔拉公社时,不会说达斡尔话,她认真好学,经常和父亲对话。由于蒙古话不少名词和常用语与达斡尔话相近,意思也相同,不到一年她就会用达斡尔话开展工作了。 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担任站长时每年一到防疫期间,她就带领两名助手,骑着自行车,带着防疫装备和各类药品,逐个生产队给牛、猪、鸡等打防疫针剂,忙的时候天很黑了才能回到家。有一年,上级要求农村的农户给自家的牛接种牛黄,母亲接到这个任务后,领着助手挨个村屯进行动员,但是响应的社员很少。见此情况,她心急如焚,为了起到榜样的作用,她用自己家的一头乳牛做了实验,社员们才将自家的牛牵来接种了牛黄。我和弟弟每天早晨与晚上,都要接送它去牛群和回家,与牛有了很深的感情。看着它肋条上的伤口,我们心痛极了,每天给它按时割青草喂,将井水放温乎后饮它,用一束蒿草驱赶它身上的蝇虫,不几天它又能去牧群了。 本地的黄牛长得瘦,个头也小,乳牛出奶量也少。旗里要求对本地黄牛进行改良,要求各兽医站去旗兽医站学习培训,母亲就带着两名助手参加培训。学成回来后,又去各村屯进行动员,亲自上手又用自己家的乳牛做实验。第二年开春时,乳牛下了一头黑白花小牛犊,非常精神可爱,让周围的老百姓羡慕极了。此后,每年全公社都能改良上百头牛,每个村屯的草场上,都有几十头牛犊在撒欢蹦跳着。 母亲调到公社担任畜牧助理后,积极按照上级的要求安排部署工作,进行了大面积的草场改良工作。她协调阿尔哈浅村后和阿尔拉村水沟浅的大片农田,将这片几十垧的土地连片开垦,播撒牲畜爱吃的紫花苜蓿和其它营养丰富的牧草。牧草长大后,在微风的吹拂下,草浪滚滚,紫花缤纷,蜂蝶翻飞,香气扑面。 母亲对工作和学习十分认真刻苦,用笔记本记录每项工作进程,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由于她始终扎实工作,勤勤恳恳,受到公社领导和同事们的称赞。80年代初,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84年5月,被国家农牧渔业部授予“先进工作者”称号。1985年,被推举为呼伦贝尔盟“三八红旗手”和妇代会代表。 在母亲的身上,充分体现了蒙古族妇女的那种吃苦耐劳和坚韧不拔的品格,她也是蒙古马精神的践行者。蒙古马的精神,不仅是踏雪追风、一往无前的奔腾,亦有脚踏实地、负重前行的坚韧。这正是母亲一生所追求的目标和写照。 生活和工作在莫力达瓦,作为蒙古人的母亲已融入达斡尔人的族群,她和村屯里的老百姓打成一片,她对待老乡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那样充满了温馨。她以坚实的足迹,为革命事业而奋斗写下最温暖的注脚。 我也是逾耳顺之年的人了,退休之后似乎越来越爱回首往事,回想自己亲近的人,特别是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她依然是满目慈祥地望着我,殷红的脸庞上微笑着,没有对我的哀怨,只有深深的牵挂。这样的梦一再走进的黑夜,使我辗转难眠,浮想联翩。 在清明节来临前夕,为了祭奠母亲,缅怀母亲,我为母亲写了一首《相思儿令·思母辞》: 母已廿年离逝,幽梦见音容。无奈醒来人去,思绪草萌荣。 仲夏睹物情浓,似闻听,撸奶声重。缝衣针线千丝,万般情意盈胸。 2026年6月21日写于清雅斋
发表时间:2026年08月03日 09: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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